妈妈去后,乔振平酗酒成性,却从不赌博,邻居叫他打牌都很少去。
可她上大学后第一个十一小长假回家,就发现他迷上了麻将。
后来是小赌,筹码一点点变大。
接着,奶奶的房子抵了进去,然后城中村的小房子也没了,最后那些债主逼他拿人抵。
沈默言的话不能全信,可算算时间,乔振平沾染赌确实在谈峥离开后不久。
谈峥看了她一眼,“你刚才有什么事跟我说?”
要是七年前,她会直接问,可现在,乔昭压下心里的翻涌,“没什么。”
他们之间的信任不是剩的不多,是没有任何信任可言了。
谈峥见她脸色转变得这么快,又瞥了眼她攥紧的手机,心下了然,“三言两语,又满血复活了?”
言语充满了嘲讽。
乔昭看着他,眼底慢慢浮上一层迷茫,“谈峥,你有事瞒着我吗?”
谈峥夹菜的动作一顿,手收了回来,垂下眼,“有。”
那年他说,“修车妹,本少爷玩腻了。”
他没腻,他想玩一辈子,哪怕永远待在城中村漏雨的房子,跟她挤一张小床。
可他说不出:你等等我,我一定会回来。
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来。
等他终于把身边的危险处理干净,回头去找她,她红着眼睛告诉他,她爱上了沈默言,死也要嫁给他。
乔昭盯着他微微颤抖的睫毛,很想问一句为什么。
那段历史就那么让你觉得屈辱吗?屈辱到离开了都要毁掉一切痕迹?
那年要不是乔振平突然良心发现,跟那些暴徒拼了命,一直撑到警察来,她早就被卖到缅国园区了。
那次他没毁掉她,就换种方式,再来纠缠她,再让她动情,再把以前的羞辱重演一遍?
乔昭捂住胸口,像被人掐住了喉咙,大口大口喘气。
谈峥脸色一变,起身半蹲在她身旁,“昭昭?你怎么了?别吓我。”
“别碰我!”乔昭猛地推开他的手,整个人往后缩,肩膀剧烈颤抖。
“好。”谈峥以为和酒店那晚一样,她又想起了从前的事,不敢再靠近,只轻声开口,“我不碰你,去洗个澡,早点睡吧。”
“我回自己家睡。”乔昭嗓音沙哑。
“行。”
他答应得这么痛快,乔昭不敢相信地看了他一眼,见他确实没有阻拦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