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羿将伞塞在他手里,冒着去快步跟上主人。
贵气逼人的豪车,从他面前稳稳驶过。
宋湜低下头,泛红的眼睛看着散柄上劳斯莱斯的标志,苍白的唇扯出苦煞至极的笑,不成样子。
傅时京没有瞧不起他,没有轻视他,甚至是跟他心平气和地交流。
可他依然觉得,自己的精神与内心,都遭受了残酷又现实的双重碾压。
宛吟姐姐需要的,从来不是有人给她充当司机,有人为她做一顿饭。
她要的,是这样强大伟岸的男人站在她身边。
为她挡风遮雨,护她一生周全。
……
阴晦潮湿的地下室,空气中弥散着冰冷的,血腥的味道。
男人遍体鳞伤,像死狗一样爬在地上,牙没了几颗,嘴里都是血,一个劲儿地冲坐在沙发上的傅时京磕头求饶。
“求我们傅总有什么用,没听过一句话吗,求人不如求己。”
肖羿面无表情地走到他面前,不轻不重地踢了他一脚,没敢下太大的劲儿,他怕给他踢嘎了,“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们一直都在等着你自投罗网,嘿,你还真是不让我们失望,一头就扎进来了。
说,背后指使你的人,是谁?”
男人一张嘴,嘴里就流血,痛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是,韩家,还是韩紫棠。”沉默了许久的傅时京,眼睫冷冷一掀,薄唇轻启。
“韩、韩家……?那个韩家?”男人一脸茫然,说话漏风。
傅时京俊容骤然阴寒欲雪。
“艹!别他妈耍花样!否则你休想从这儿活着走出去!”
肖羿狠狠踹了他一脚,踹得他肠子打结,“我告诉你,我们傅总跟T国军部高官可是过硬的交情,你耍滑头,就把你卖T国电诈园区卖命,嘎你肾嘎你腰子!”
“不、不是……我真的不是……韩家派来的人啊!”
男人慌得一批,百口莫辩,“我、我以前是跟着阚总混的,后来阚家倒了,阚总死了,我们这些手下分崩离析,散落在各处。我一个混混出身,没什么安身立命的本事,之前的社团也不要我了,我只能干点儿偷鸡摸狗的买卖……不然在盛都根本活不下去……
就前两天,我接到了一通电话,那个人……那个人雇我去、去给夏小姐找点麻烦,事成之后,他就给我五十万……
我寻思,又不是杀人放火,找点儿麻烦而已,我就应下了……但、但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