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深极浓稠的墨,仿佛要滴在她的脸上。
贲张的骨节,额角抽动的靛蓝青筋,锋利微沉的眉骨……
哪怕不语,肖羿也看得出,傅总很生气。
后果,很严重。
“把人带走。”
“是,傅总。”肖凛拎着地上男人的脖领子,像拖死狗一样把人拖走了。
傅时京俊容森冷地转身,刚要上车,肖羿低声提醒:
“傅总,您瞧那边。”
男人凤眸半阖,凌厉的眉眼斜扫,暗沉的目光落在了傻傻站在一旁的宋湜身上。
“再拿一把伞。”
很快,肖羿又拿来了一把黑色,尾随在傅时京身后,走到宋湜面前。
两人对峙,宋湜抬起头,仰望着眼前这个骨相优越,贵气天成的男人。
他攥紧手指,只觉无尽的酸涩顺着骨头缝往里钻,那是挡都挡不住的自卑心。
“宋先生。”
傅时京率先打破僵持,声色低沉,“今晚你看到的一切,我不希望你回去,向她提半个字。”
宋湜瞳仁微缩,“为什么……你帮宛吟姐姐解决了麻烦,帮她抵挡了危险。这是一个好机会……”
傅时京薄唇微勾,“什么机会?”
宋湜,“……”
当然是,可以向宛吟姐姐示好的机会。
若宛吟姐姐知道了今晚傅时京为她做的一切,肯定会很感动,对他的看法也会有所改变。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吗?
虽然他们之间隔着仇怨,但连他都看出来,傅时京喜欢宛吟姐姐。
甚至,已经不仅仅,只是喜欢。
只是可能,他自己还没有感觉到,但当有一天他觉察出自己对宛吟姐姐的爱意,正视自己的真心,那将会是何等炙热,何等惊天动地的爱,他根本无法想象。
“你口中所谓的机会,我从不稀罕。”
傅时京是何等敏锐,一眼看透了他心中所想,倨傲地微扬下颌,“我为她做过什么,是我的事,与她无关。”
他深谙,靠近她,只会给她带来更深的困扰。
暂时,还不行。
所以,他默默做就好。
“如果你希望,未来的日子,你的宛吟姐姐能够做个好梦,那就什么都不要告诉她,当一切都没发生。”
淡淡放下一句话,傅时京撑起伞,转身向豪车所在的方向走去。
“宋先生,雨太大了,拿去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