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妃脸上的笑意便有些挂不住了。
别人不知道景衡帝是什么东西,她还能不知道吗?不见兔子不撒鹰,必然是在姜虞身上嗅出了更大的价值。
不过,这些内情,自是不必跟姜虞袒露的。
姜虞只需对她心怀感激、感恩戴德便足够了。
……
肃宁侯府。
温峥欲言又止的看向身旁研墨的宋青瑶,见她眉间笼着一层淡淡的愁绪。
“青瑶,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你且先做个心理准备。”
青瑶嫁进侯府已经两月有余,可他似乎并没有将她照料妥帖。
她比从前又清减了许多,脸上也很难见到笑意。
罗裙穿在她身上,空荡荡地晃着,仿佛一阵风来,便要将她卷走似的。
一眼看去,整个人像极了初冬薄雪覆着的那一截枯枝,纤细、孤清,一碰就要折断。
温峥看在眼里,只觉得心里头闷闷地疼。
洞房花烛夜的那方元帕,已经明明白白地证实了青瑶的清白之身。可即便如此,她依旧要顶着那些浪荡轻浮的骂名过活。
明明是那些倾慕他的女子往侯府泼的污秽之物,到头来,人人又都把罪责怪在了青瑶头上。
而他这个做夫君的,能给她的,不过几句轻飘飘的安慰,连让她做个有名分的妾室都办不到。
难怪……难怪她终日愁眉不展,连笑也吝啬了。
宋青瑶研墨的动作微微一滞,抬起眼来,不解地望了过来。
温峥心里愈发不是滋味,想到接下来要说出口的事,以及青瑶听闻之后可能的神情,那话便更觉难以启齿了。
可那么大的事情,瞒是瞒不住的。
“宋虞……不,如今该叫她姜虞了。她回京了。”
圣旨上写得清清楚楚,清泉县桃源村姜氏女,姜虞。
话音方落,宋青瑶手中那截墨条便脱了手,啪地一声落入砚台,溅起几点乌黑的墨汁。
“姜虞回京了?”宋青瑶的声音发颤,难以置信。
姜虞是被灰溜溜地撵出京城的,那般狼狈,那般不堪,她怎么还敢回来?
温峥轻叹一声:“是,她回来了。她治好了皇祖贵太妃多年的痼疾,贵太妃视她为救命恩人。眼下正逢贵太妃七十大寿在即,陛下便命萧魇亲迎贵太妃回宫,贵太妃便顺道将姜虞一并带了回来,还亲自替她请封了县主。”
“圣旨已经下了,封号是安济,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