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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午后。
姜父姜母、姜虞、从绣庄告假回家的姜怡,还有收拾好行囊准备赴府城参加雅集盛会的姜长澜,连刚学会凫水的姜长嵘也凑了过来。
一家人齐齐围在堂屋,看着姜长晟托萧魇捎回来的那一大堆东西。
谁也没急着分拣,目光齐刷刷落在那卷紧紧束着的画像上。
“娘,给四哥画像的那位画师,据说本事了得,能把人画得惟妙惟肖、呼之欲出,肯定……”
姜虞一边说,一边小心展开画轴。
可就在画像完全铺开的那一刹那,话音戛然而止。
她四哥……
才去了上京几个月,怎么就折腾成这副模样了?
连人样都快瞧不出来了。
不是说上京的风水养人吗?那这也太养人了些吧。
姜母眼前一阵发黑,身子晃了晃,险些当场厥过去。
她好好的儿子啊……
“虞……虞儿,这何止是高了些、壮了些、晒黑了些……”
姜怡小声接话:“要是再沾点儿毛发,简直就是一头大猩猩,比寻常猩猩还要结实几分。瞧那拳头,感觉一拳下去,能砸死一头大野猪。”
姜长澜皱着眉:“长晟他为什么还要摆个握拳的姿势,显得更吓人了。”
姜长嵘不确定道:“可能是想显摆他的强壮和一身的肌肉吧。”
姜长澜幽幽叹了口气:“这还用显摆吗?就这体格,走一步地都得晃三晃。若是每日饭后走上百步,怕是峰峦也能给他踏成山谷。”
姜父艰难地咽了咽唾沫,喃喃道:“长晟他师父到底给他喂了什么?要是能把那方子讨来,咱们家还种什么地,后院垒几排猪圈,光靠养猪杀猪卖肉,几年下来怕不是能攒出一座金库。这长肉的速度,比那些用菜叶、糠皮、剩饭封缸沤酸糟饲料喂出来的猪,还要猛。”
姜母回头剜了姜父一眼:“哪有人这么说自家儿子的?”
姜父一摊手:“那姜怡还说像大猩猩呢。”
姜怡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我那也是实话实说……”
主要是,这模样实在太吓人了些。
姜母对着画像左看右看,终究还是不肯死心,扭头问姜虞:“虞儿,那画师……真的画得惟妙惟肖?”
她这辈子头一回,这么盼着一个画师手艺不精。
姜虞迟疑了一下:“可能……可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