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萧魇还是那副死样子,只一遍遍叩头,翻来覆去就是一句求陛下赐死。
景衡帝心头一梗,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萧魇,你是不是要气死朕!”
“你以为你死了,此事就能了结了?”
“愚蠢!幼稚!”
“你是朕一手培养、一手提拔起来的。你往日行事,群臣百姓早就是议论纷纷。如今,你又公然在京畿卫里拔刀杀人,朕能独善其身吗?”
“萧魇,你眼里若还有朕,就从实道来。等朕知道了来龙去脉,再赐死你也不迟。”
萧魇一心求死:“臣羞于启齿,说了便是对陛下不恭不敬!”
景衡帝咬牙切齿:“说!不说便是对朕不忠!”
萧魇猛地抬头,急切道:“臣对陛下的忠心……”
“别说这些虚的!”景衡帝打断萧魇,“萧魇,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不珍惜,也不必再想着死后能陪葬帝陵。朕不需要你这种品行卑劣、不忠不义的人!”
萧魇苦笑一声,满脸悲哀:“陛下,严都指挥使……对您不敬。他在私下与人议论,说您当年强占皇嫂,悖逆人伦。连裕宁太后当时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裙,何时何地委身于您,您叫了几次水,他都说得清清楚楚……”
“他甚至说,先皇的死是您的手笔,说您对裕宁太后早有觊觎之心,早就想着弟夺兄妻。”
“他这般羞辱陛下,臣怎能忍?若是这些胡言乱语传了出去,陛下的清名何在?”
景衡帝像是被一道雷劈中,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晃。
当年他夜宿裕宁太后宫中之事,做得极为隐秘,除了寥寥几个心腹,根本无人知晓。
至于萧魇……
那时萧魇才多大?
怕是还在皇镜司里做药人,连皇镜司的门都出不了,不可能知道这些秘辛。
所以,这么多年过去,萧魇绝不可能凭空编造这桩旧事,一定是当真从旁人口中听到了这些话!
“你既然知道是胡言乱语,为何不先来报朕,而是擅自就将他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