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姐那时瞧在眼里,心中早已断定,这二人背地定早有勾搭,已然早有了私情。
可卿生得容华绝代,国色天香,琮兄弟素性风流,惯于留情的性子,瞧上可卿这般绝色佳人,原也不足为奇。
只是可卿嫁入东府后,,只与自己贴心相交,行止来历,凤姐一清二楚。
她往日来西府,只会入荣庆堂,陪老太太闲话,抹牌消遣,从不别处闲逛。
她入贾府未满一年,与琮兄弟照面寥寥,并无多少交集,这般隐秘情愫,究竟是何时暗生,两人怎么勾搭上的?
这两年来,凤姐暗自揣摩,纵是想破头脑,也寻不出半分破绽。
只暗叹琮老三弄女人的手段,委实高明莫测……
……
而此事尚在其次,更令凤姐心生疑窦,是可卿失踪之后。
秦家四下寻访踪迹,曾托人往贾母跟前打探风声,两府上下谁人不知。
琮兄弟自然心知肚明,,他与可卿早有私情,可卿这般绝世容貌,他如何能轻易舍弃。
按他往日性情,早该急得坐立不安,犹如热锅蚂蚁,四处奔波寻访才是。
可偏偏他波澜不惊,照旧读书理政,仕途升迁,行止如常,像个没事人似的。
竟无半点焦灼牵挂,这等做派古怪,不像他平日心性。
凤姐被秦业入府,触动心结,竟瞬间想通诸般关节。
心中愈发笃定,此事若是没鬼,她王字就倒过来姓……
…………
王熙凤心下翻涌,思潮难平,这一堂闲叙,不觉迁延许久。
窗外日头渐高,金辉斜洒朱栏,穿牖而入,映得案上炉烟袅袅,浮尘轻扬。
贾母见时辰近午,便吩咐鸳鸯传话,在堂中摆设午饭,让众人就便合餐用饭。”
王熙凤忙上前应了,亲自掌席分座,将自己与贾母、王夫人、宝玉、夏姑娘、元春,都安置在一桌。
其余姊妹们,另设一席于侧。又命丫鬟抬过雕漆描金屏风,稳稳隔在两席之间。
口中笑道:“长辈媳妇,同父姊妹,倒是无妨,姊妹们是闺阁娇娃,宝玉在席,男女有别,略设屏风,好守些礼数,免生闲话。”
贾母听了这话,也不太在意,因王熙凤说的,都是内院道理,王夫人觉得儿子尊贵,何必如此见外,但也不好说出口。
只是这话听在宝玉耳中,不啻于冷水浇头,急得他心口发闷,险些瞪出眼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