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床闱之事旁人无法探知,但二太太是婆母,又是这等心思手段,又把宝玉当心尖儿,她怎么会半点不知。
既她会知道底细,怎么会没有发作,婆媳两个在荣庆堂,进进出出,没事人一样,有古怪,绝对有古怪!”
……
游廊两侧,绿柳垂绦,清风穿叶而过,沙沙作响,衬得四下愈发清幽静谧,唯有二人低语,轻散在微凉的风里。
王熙凤连说两句“古怪”,语气满是激荡笃定,那股子探破隐秘的急切,似电流般窜入平儿耳中。
让她心头不由一跳,竟鬼使神差地,想起了那件珍贵的玄狐夹袄。
三爷和宝玉都是贾家子弟,但两人不管样貌,还是性情能为,简直就是天壤之别,犹如天上凤凰比拟地上草鸡。
但凡外人见了贾琮这般人物,又怎会将宝玉放在眼里?
宝二奶奶是年轻女子,虽出身桂花夏家,见过人物不少,三爷这般出色,她必定没见过。
她既见过三爷气度,再瞧宝玉这般不济,觉得宝玉大为不如,原也是人之常情。
上回他送三爷稀罕的玄狐夹袄,自己隐约猜出意思,但三爷生如此出众,让姑娘小媳妇心动,似乎不算太过奇怪。
书上都说发乎情止乎礼,况且三爷是二府家主,她送份厚礼巴结,让自己在贾家好立足,这也算是人情往来常理。
想来即便对三爷有几分倾慕,两房有别,纲常伦理,必也会恪守礼数,不会做出格之事。
难道她还真的种了心魔,才不愿和宝玉同房,更不愿替他生养,这未免太过匪夷所思,天下哪有这么疯魔的女子。
俗语有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女子的姻缘,由不得自己做主。
宝玉媳妇虽是桂花夏家嫡女,可她能够嫁入荣国府,成为宝玉的正室媳妇,却并非因为三爷。
而是两家太太做主,三媒六证,明媒正娶定下的正经姻缘,她难以自主,尊礼从命罢了。
更何况她自嫁入贾家,不过月余光景,三爷早已率军出征北疆二人统共也没见过几面,连说句话的机缘都少。
这般情况下,怎会生出疯魔心思,平儿素来忠厚细密,即便早有怀疑,总觉得此事过于荒诞不实。
……
至于那玄狐夹袄之事,她早和五儿晴雯说过,不好透露半点风声,宝玉媳妇倒也罢了,不能让三爷给人留下话柄。
此事对于王熙凤,平儿打死都不告诉,奶奶这唯恐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