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客渐散,荣庆堂又恢复沉静。
王熙凤带着平儿,缓缓起身离去,二人沿游廊行走,廊沿两侧,绿柳垂丝,莺鸣婉转,四下无人。
唯有清风拂过柳叶,发出沙沙轻响,衬得这僻静之处,愈发清幽。
刚走到游廊转角,左右再无旁人,王熙凤脸上笑容瞬间敛去,俏脸一沉,语气中带着愠怒与诧异。
对平儿说道:“没想到这小媳妇,嘴巴竟这般厉害,看似温顺软和,实则绵里藏针。
竟敢暗戳戳地说到我的头上,倒是我看走了眼,小觑了她!”
平儿素来忠厚妥帖,自然不会拱火,劝道:“奶奶莫生这闲气,宝玉媳妇毕竟年轻,说话难免有不周到之处。
或许只是无心之过,并非有意冒犯,倒是奶奶多心了。”
王熙凤闻言,语气笃定:“你就是一味的滥好人,这话可不止我听出端倪,老太太那般通透的人,怎会听不出来。
不然她为何拿酒宴打岔,胡乱捣糨糊遮掩过去,无非是怕我们当众闹起来,失了府中体面罢了。”
平儿闻言,心中也泛起疑惑,说道:“这事也的确奇怪,奶奶方才那些言语,不过妯娌之间闲聊生养之事。
并无半分过头之处,本就是人之常情,这宝二奶奶,真有几分古怪,像是格外忌讳说起生养之事。
眉宇间透着几分不自在,哪家媳妇进门,不是盼着早日生儿育女,稳固地位,她怎反倒这般反常?”
王熙凤一听平儿这话,一双凤眼瞬间闪闪发亮,眼底掠过探究与兴致,先前的愠怒,竟消散了大半。
她拉着平儿的手,压低声音说道:“平儿,我告诉你个巧宗,你听了,必定觉得稀奇。”
…………
平儿一双明眸忽闪,眼底泛起几分莞尔,奶奶这八卦的性子,自琏二爷流配之后,愈发厉害了,凡事都爱探个究竟。
她顺着王熙凤的话,轻声问道:“奶奶又看出什么巧宗了?”
王熙凤左右瞥了一眼,压低声音,语气带神秘与笃定:“宝玉大婚那日,宝玉媳妇给老太太敬茶。
那日你不在荣庆堂,未瞧见当时的场景,那日宝玉脸上敷着一层白粉,你当他又犯了吃胭脂的怪癖?
实则不然,那白粉之下,是他脸上有伤,不过用白粉遮掩罢了。
这洞房花烛夜,乃人生大喜日,宝玉怎偏这时伤了脸面,虽说宝玉媳妇解释,说是宝玉不慎撞在了门上。
可那话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