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危局,自身难保。
他即便心思狠辣,手段果决,也不敢在此时激化矛盾,令三部生出内讧,否则便是玉石俱焚,大家唯有抱着一起死。
……
中军大帐之内,烛火摇曳,映得帐中光影斑驳,安达汗一身甲胄未脱,寒铁冷光映着憔悴面容。
他腰间佩刀未解,刀鞘上的纹饰,烛火下泛着暗沉的光,往日里雄姿勃发,此刻竟似苍老数载。
鬓角颌下发须,添了些许灰白,透着几分萧索。他正俯身对着桌上舆图,眉头紧锁,心中思绪纷杂,千头万绪。
他身为万户三部魁首,所思所虑,从来不止谋一事一时,更在于谋全局顾长远。
眼下他殚精竭虑,耗尽心思,只为寻得一条生路,带领三部大军冲破关隘,逃回草原。
而这般惨败之下,土蛮部威名尽损,元气大伤,返回草原之后,如何重新平衡三部角力,稳固土蛮部的霸主之位。
更是他暗中反复谋算,仔细推敲之事,半点不敢松懈之事。
正当安达汗沉思默算,心绪难平之际,中军帐门被人轻轻掀开,冷风裹挟着尘土涌入,进来的是他的心腹重臣阿勒淌。
这位曾奉命前往神京主持议和,凭一己之智,将大周君臣玩弄于股掌间,为安达汗南下大军,争取宝贵时间的谋臣。
此刻亦是面容憔悴,眼窝深陷,眉眼之间难掩连日奔逃的困乏与忧思,往日里的从容睿智,也添了几分黯淡。
安达汗见阿勒淌入帐,眼中闪过一丝急切,连忙起身问道:“所遣精锐斥候,可曾寻得把都与蛮度江的下落?”
自安达汗率军北撤以来,便令斥候沿途巡弋,向前数百里探查,为大军敲定北撤路径。
不多时,斥候便探得宣府城破,城头旗帜更换的讯息,一路疾驰回传三部大营。
安达汗得知宣府失守的消息,当场气得呕血,原本军囤被夺,他率大军急速后撤,心中尚有一丝侥幸。
原只盼宣府镇尚存,便可率大军退入城中,凭城据守,仍可与周军对峙抗衡。
而今连这最后的希望,也全然化为泡影,前路唯有偷关出逃一条路径,容不得再有半分转圜。
他在更改后撤宣府路径之余,更是遣出大批斥候,探查宣府两万守军的现状,长子把都与副将蛮度江的下落。
奈何一路被梁成宗大军紧追不舍,北上各条路径,皆被往来周军封堵,斥候往复探查多日,始终未能寻得确切讯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