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近。
自己便早些托生,也是心甘情愿的,可又转念一想,自己已搬出了西府,家中狗屁规矩繁多,到处束缚重重。
即便琴姑娘想见自己,只怕也是很难的,念及此处,他脸上不由露出几分呆色,眼角又添几分痴态。
方才被压下去的伤春悲秋,竟又习惯性地汹涌而来,一时之间,竟又难以自拔起来……
同桌的王熙凤,目光素来明锐,见宝玉目光痴呆,神游物外,又带几分藏不住的痴迷,哪还不知他那些下流心思。
顿时生出作践之意,笑道:“琴妹妹能留在府中,那可真是太好了,别说老太太喜欢,便是我也打心底喜欢这孩子。
她虽入府时日不长,性子却极伶俐讨喜,府里的姊妹们,都与她相处极好,若知道琴妹妹要留下,必定个个欢喜。
况且不止府里的姊妹,琮兄弟素来疼惜姑娘家,等他班师回朝,见到这般周正标致的表妹,必定要尽尽地主之谊。
这才不枉贾薛两家姻亲之情,上回二妹妹跟我提起,外家姑娘之中,琴妹妹当真少有好人物,我瞧她也喜欢的紧。
她若是知道琴妹妹留下,必定要拉着琴妹妹,到她院子里同住呢,家中姊妹也好每日一起。”
……
贾母是高乐之人,没事懒得转脑子,没听出弦外之言,神情愈发欢喜:“如此一来,她们姊妹愈发和睦,再好不过了。”
可宝玉听了这话,如被雷劈了一般,脸色瞬间惨白,心口像被烈火灼烧,满腔的愤慨,已是喷涌而出。
贾琮这下流好色之徒,当真是可恶至极,府中但凡来了个标致妹妹,他都要惦记下流事!
非要拐到东府亵渎,跟着他一起沉沦,自己一生所见,再没有他这般好色荒淫,简直是无耻之尤,自己这般清白之人,如何能够允许……
…………
宝玉虽内心有几分志气,有些慷慨激昂,还有自以为的正气凌然,但他这些玩意儿,主要对袭人彩云这些丫鬟施展。
在迎春黛玉等姊妹跟前,大概敢嘟囔几句,但不敢多说,但是对上父亲贾政,他一贯都是韬光养晦,屁都不放一个。
心里对贾琮猛烈的怒斥,可说出口的话语,却异常的温柔,因父亲贾政在场,还有几分战战兢兢,几分的做作虚情。
“宝琴妹妹留在姨妈家,倒是极好的事,我虽去监里读书,但五日一休沐,得空去姨妈家走动,也好尽些亲戚礼数。”
宝玉话说的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