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在椅子里,睡着了。
他停到路边,从后座扯过自己的西装外套盖在她身上,又把空调温度调高了几度。
到医院的时候,乔振平还在抢救室。
这是四天来,第三次了。
彭宴一直守在医院。
一个多小时后,抢救室的灯灭了。
医生走出来,乔昭立刻迎上去,“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脑干功能完全不可逆丧失,深度昏迷。”
乔昭愣了愣,“什么意思?”
“就是脑死亡。”
乔昭身体晃了一下,谈峥一把扶住她。
她嘴唇颤了颤,“他还是没有原谅我。”
“节哀。”医生说完离开了。
护士把乔振平的遗体推了出来,向家属报了死亡时间。
走廊另一头,也推出一位抢救无效的老太太,家属的哭嚎穿透了整个医院走廊,撕心裂肺。
相比之下,乔昭站在乔振平面前,安静得不正常。
三年植物人,乔振平瘦得只剩一副皮包骨。
谁能看得出来,年轻时候他也是个很帅的男人。
她还记得小时候,坐在妈妈怀里,伸手摸着他青色的胡茬,软糯糯的说,“爸爸,帅帅。”
“要是难过,就哭出来。”谈峥揽住她的肩。
乔昭没有哭。
她看着乔振平的脸,目光平静,“妈妈在的时候,他对我还是不错的,经常让我骑在他脖子上,邻居都开玩笑,说他是女儿奴。”
她声音太轻了,好像在跟谈峥说,也像在自言自语。
“后来乔彦出生了,我得到的爱也一点没少。”
“可妈妈走了以后,他恨我夺走了妈妈,我从捧在手心的小公主,变成了他眼里的害人精。”
他没等她。
至死,他都没原谅她。
谈峥摆了摆手,彭宴把乔振平的遗体推走了,他扶着乔昭坐在椅子上。
周围安静了下来,乔昭一动不动。
深夜的医院走廊,弥漫着无声的悲伤。
乔振平的葬礼办得十分低调。
遗体送别那天,路遥陪着乔昭。
不过葬礼是谈峥张罗的,没怎么让她操心。
沈默言和谢子昂也早早来了。
比赛结束当晚,沈默言就打她电话,她一直没接。
后来沈默言打听到乔振平生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