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那么漫不经心,低沉了许多。
乔昭拉起被子捂住耳朵:“你烦不——”
被子被一把扯开,她正对上一张冷峻的脸。
她一个激灵坐起来。
才意识到,这不是七年前。
没认识谈峥之前,她的生物钟像拧了发条,从没晚过。
不是她有多自律,是那时的抑郁症已经很重,凌晨三四点就醒。
谈峥出现以后,她的睡眠才一点一点被养回来,她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能赖床。
那时候他每天翻窗进来叫她。
她起床气大得很,每次都发好大的脾气,他也不恼,只管把她从被窝里薅起来,确定她不会再倒下去,才去卫生间给她挤牙膏。
她有时笑嘻嘻地说:“峥哥哥,你要是我爸就好了。”
他沉着脸戳她脑门:“我要是有你这样的闺女,折寿二十年。”
乔昭捶了下额头,把画面从脑子里清出去,扫了一圈这陌生的房间:“我怎么睡你这儿了?”
谈峥漫不经心地转着手指上的围裙绳:“昨晚你非要留宿,撵都撵不走。”
“不可能。”
她脑袋里快速复盘,被他强拉过来,误灌了半罐酒,索性破罐破摔又灌了几瓶,然后他好像问了她一个问题。
问的什么,她怎么答的,就不记得了。
她有点心虚,但还是绷着脸:“再怎么样,死皮赖脸赖,我绝对做不出来。”
他也不跟她争论,“卫生间有新的洗漱用品,洗好出来吃饭。”
乔昭掀被下床:“我回自己家洗。”
“不洗也行,先吃饭。”他拽着她的胳膊把她摁到餐桌前,“这顿饭吃完之前,你走不出这道门。”
莫名其妙在男人家过了一夜,又被强制,乔昭窝了一肚子火,她抬头瞪他:“谈峥,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烦人。”
他把热牛奶搁在她面前,面色毫无起伏,“那你就干掉我。”
乔昭:“……”
好一个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狂妄至极。
像极了七年前,她气急败坏,大喊大叫,他情绪稳定得像个木桩子。
不同的是,那时候她是真的在闹,如今只剩无能狂怒。
她轻吁口气,一低头,看见手上的纱布:“我手怎么又缠上了?”
谈峥将一管药膏丢到她面前的桌上:“自己抹,每天晚上记着,别留条蜈蚣在手上,难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