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言往后踉跄了半步,嘴唇翕动,半天才从喉咙底挤出音来:“乔昭,你到底,有没有心?”
三年,三年婚姻,她怎么能说得像撕掉一张日历一样冷静?
“哈。”乔昭笑了一声。
又是这句话。
她挣开他的钳制,抬手掸了掸被他攥皱的衣领:“是啊,我没长心,所以换作是我,绝不会来找一个没心的前妻,而是去守着你多情多义的许许,她可日日夜夜盼着你呢。”
“她盼我?那你呢?”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终于断了,怒吼出声,“你口口声声说我冷落你,那些个我不回家的夜晚,你是在等我,还是在等别人?乔昭,你说!你说啊!”
乔昭看着他攥得发抖的拳头,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波澜:“沈默言,我和你已经离婚了,我没有义务在这里陪你发疯。”
她抬手一推,他整个背脊撞上走廊墙壁,闷响一声。
可他像感觉不到疼,又抬起头来,眼眶里全是血丝:“顾清许说,你有一个少年白月光,后来他走了,你嫁给我,是为了气他?还是在我身上,找他的影子?”
两个钟头前,顾清许告诉他,他和乔昭已经离婚了。
他不信,他打给父亲。
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离婚,只有他父亲做得到。
当父亲冷冰冰地告诉他“是真的”时,他握着手机,脑子像被炸了一遍。
怪不得母亲最近频频往他身边推女人,怪不得乔昭这么久都不回家。
其实他早有预感,可真正证实的时候,还是像被人照着后脑猛击了一棍。
他想来找乔昭,当面问个明白,可顾清许哭得泣不成声说:“默言,你也别太怪昭昭,她心里也苦,大学时就总一个人坐在窗前发呆,眼里空空的,那种眼神我太熟了,在H国三年,周哥说我每天都是那样过来的,那是在想一个人。”
“你胡说!”他无法接受。
“你以为她在等你回家?不,她等的是她的少年白月光。”
他当时捂住了耳朵,似乎听不到,她说的那些就不是事实。
“那个人是谁?”他逼近一步,声音从喉咙里夯出来,“你口口声声叫的那个‘哥哥’,是不是就是他?那天把你从警局接走的,也是他,对不对?”
“沈默言。”乔昭看着他,“你口口声声说你和顾清许清清白白,却因为她三言两语的挑唆,就跑来质问跟你同床共枕三年的女人,你真让我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