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单元楼下,乔昭晃悠悠地推开车门。
路遥正遛狗回来,把狗绳一丢跑过去扶住她:“怎么喝这么多?”
乔昭咧嘴一笑:“庆祝啊。”
“得了,都找不着北了,去我家吧。”路遥说。
冷着脸坐在车里的谈峥猛地看过来:“你说什么?”
“呃——”路遥脑子飞转,“我是说,不行就回我那儿……回我爸妈那儿。”
谈峥盯着乔昭,目光一动不动:“你跟沈默言分居了?”
是问句,却是平静的语气。
路遥还想找补,乔昭一把挺直了腰:“是,我早就搬出来了,我最不堪的样子,你不是早就看过了?又何必明知故问。”
谈峥嘴唇动了动。
乔昭看着他,她投在地上的影子晃动的像随时要碎了一样。
她笑了一下,“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活该。”
“没错,我活该,死也是我自找的,我受着呢,是死是活,我都在受。”
谈峥喉结狠狠一滚,车窗迅速升上去,车身滑远。
乔昭笑出了声,像嘲笑,听起来又有点心酸。
不是他一直冷嘲热讽吗,现在她自揭伤痛,怎么又不听了?
尾灯拐出小区大门,乔昭才像被抽干了一样,一屁股瘫坐在花坛边。
路遥蹲下去,低声道歉,“对不起啊,我这嘴一秃噜就……”
乔昭抬手,把额前的头发从前往后狠狠撸了一把,露出一整张没有遮挡的苍白的脸:“早晚的事。”
裹了那么久的皇帝新衣,她以为自己穿着,其实早就被人看了个精光。
第二天中午,工作一上午的乔昭和路遥下楼吃饭。
电梯门一开,谈峥领着然然从里面走出来。
“你怎么来了?”乔昭弯腰接住扑过来的孩子。
然然皱着小脸:“在爷爷奶奶家太闷了,就给爸……谈叔叔打电话,可他公司里那帮人,一个个跟出土文物似的,实在没意思。”
路遥挑眉,“我怎么觉得你对这孩子的态度180°大转弯了。”
“误会。”乔昭小声跟路遥解释完,笑着看然然,“跟姐姐吃饭去?”
谈峥不紧不慢地开口:“我推了一个国际会议给你送孩子,这都到饭点了,好意思赶我走?”
乔昭咂摸着这话,怎么像一对共同抚养孩子的离婚夫妻,前夫给前妻送完孩子,等着被留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