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面色如常。
“昭昭。”沈默言唇角立刻弯起,想了想又朝下压了压,走到她面前。
乔昭抬起头,像才发现他:“你出来了?走吧。”
“去哪?”
“陪你回病房。”乔昭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在前面。
到了病房。
“你妈下楼了,去床上躺着吧。”乔昭径直坐到离病床最远的椅子上。
沈默言心里原本堵得慌,从ICU到病房,她对他一句关心都没有,现在见她要留下来,又舒服了些。
房间里很安静,垂下来的输液管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往下流。
护士进来重新给他扎上针,沈默言靠着床头,“昭昭,别坐那么远,离我近点。”
“我听得见。”乔昭声音柔和。
离婚证都到手了,态度出奇地好。
沈默言看着她明媚的笑容,竟有些发怔,她好像很久没对他这么笑过了。
半晌,他才想起要说的话:“许许为了救我,腿砸伤了,我答应陪她康复。”
乔昭不想搭理他,但谁让她就看不得他这副虚伪的嘴脸,而且今天她不想忍,“如果我说不同意,你会改主意吗?”
沈默言顿了顿:“昭昭,没有她,躺在ICU的就是我,你也不希望自己的老公是个恩将仇报的人吧。”
乔昭目光平静:“第一,没有她顾清许,你怎么会出现在那种地方?第二,我有说过让你恩将仇报吗?”
沈默言一怔。
“报恩的方式多的是,钱车、房子、资源,可你偏偏选了跟她藕不断,丝更连的方式,不过是满足你肮脏卑劣的心思。”
她一句话,把他那层冠冕堂皇的遮羞布扯得干干净净。
沈默言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话。
他看着她,像不认识一样。
从前那个乖顺的小妻子,变得这么咄咄逼人,他一时接受无能。
窗外下起小雨,屋里光线暗下来。
沈默言声音低下去:“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安顿好许许。”
“怎么安顿?双手托举她登上顶峰?沈默言,你好伟大啊,真有古人之风。”
“乔昭!”沈默言猛地坐起来,针头扯得手背一疼,“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物……”
“‘物’什么?”乔昭语气平淡,“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样物质?”
沈默言噎住,“我不是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