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着牙,眼神一狠,“要么……就在他们动手前,干掉所有人!”
慕颜没说话。
她那双平素里总是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此刻也翻涌起了一丝凝重。
在这片被历史遗忘的冰川地底,没有法律,没有道德,只有赤裸裸的丛林法则。
我深吸了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了那本黑皮日记本递了过去。
“这是什么?”慕颜伸手接过,疑惑地看着我。
“一本死人的日记,用德文写的。”我指了指那本黑皮日记,“里面应该记录了关于这冰川底下的磁场变化,你有时间仔细琢磨琢磨。”
“一开始我以为,上面提到的磁场逆转,就是姜离说的圣音,也是开启‘界’和现世通道的钥匙。”
“可刚才磁场爆发的时候,我拿着血玉印爬上塔顶,不仅没出去,反而你们出也进来了。”
慕颜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瞬间就从我的话里理解了我的意思。
“你的怀疑……这个‘界’,可能是个只进不出的死胡同?”
“没错。”
我苦笑了一声。
干咱我们这行的,最怕碰见什么?
单向墓道。
这玩意儿就像捕鱼用的地笼,口子是漏斗状的,鱼顺着水流轻而易举就能钻进去。
可等你想回头的时候,对不起,迎面就是一排排的倒刺,扎得你肠穿肚烂。
我还把齐老头翻出来的那几句鬼画符,原封不动地跟她学了一遍。
“太阳太阴归位,月迅速移动,看守者将从永眠中苏醒,繁荣时代如愿重启,这是风的安排。”
慕颜喃喃自语地念了一遍。
面对这种跨越时间、违背常理的绝境,是个人都会感到绝望。
我看着她那张沾着些许灰尘,却依然清丽出尘的脸,心里突然没来由地一软。
“怎么怕了?”
我故作轻松地挑了挑眉。
慕颜回过神,淡淡地瞪了我一眼。
“怕?”她冷哼了一声,“我四岁就开始和尸体和毒虫打交道,再说天塌下来还有你这个高个儿的垫背,我怕什么。”
“嘿,你这小娘皮,怎么说话呢?好歹我也是赶着来救你的好不好。”
我假装不满地撇了撇嘴,但见她心态没崩就放心了。
正说着,远处传来库尔特的吆喝声。
他带着汉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