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子我早就劝过你,这帮洋鬼子脑子有大病,你得想个万全的脱身法子,不然真得交代在这儿。”
“脱身?”我苦笑道,“在这鸟不拉屎的雪山上,我还能往哪儿逃?”
退一万步讲,就算我现在插上翅膀,我也不敢就这么拍拍屁股滚出这座雪山。
姜离说过,说所谓的“界”,是原本天地间某个特定时间和地点剥离出来的一个气泡。
存于现世,却又不属现世。
鬼知道这个气泡的边界到底在哪儿!
万一这“界”的死界限就死死卡在这座雪山上,我没头没脑地一脚踩出去,会是个什么下场?
是踏空掉进虚无,还是会被这邪门的力量给抹除?
我不知道,也没人能给我打包票。
这行当最忌讳瞎蹚雷,我绝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去赌这种玄之又玄的机关。
我把那张照片重新塞回怀里,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两害相权取其轻。
跟神鬼莫测的神秘学相比,这帮可能在未来想弄死我的德国佬,反倒显得和蔼可亲多了。
真到了图穷匕见、刺刀见红的时候,谁把谁送去见阎王爷,还他娘的不一定呢!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齐爷,您刚才说,这日记里写,那帮德国佬里出了叛徒,不想把秘密带回柏林。”我敏锐地抓住了之前被忽略的信息,“这个叛徒是谁,日记里提了吗?”
“没写。”齐老头摇了摇头,“但他在日记里提到,那个人偷偷动了爆破器材,似乎想炸塌那条暗河的通道,把所有人连同金字塔一起埋在这里。”
炸塌暗河通道?
我猛地一惊。
如果暗河被炸断,上头的冰层塌陷下来,别说肉体凡胎,就是那巨人也得被压成肉泥!
我脑子里的算盘飞速盘算着。
那帮洋鬼子看样子,个个儿都恨不得把这金字塔搬回柏林去。
到底是谁不想让沙姆巴拉的秘密传出去?
难道他们内部有人跟纳粹不是一条心,或者,他在底下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
齐老头没注意我的走神,话锋突然一转。
“不过,说起这磁场逆转。”他眯起眼,陷进回忆道,“我倒是听人说起过一桩类似的怪事。”
我喉咙滚了滚:“啥怪事,您给说道说道。”
齐老头砸吧了一下干瘪的嘴唇,昏黄的煤油灯光把他脸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