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头子的记性真他娘的好。
我讪讪一笑:“这事儿说来话长了。”
齐老头没接茬,低头看着我画的那几道弧线,眉头越拧越紧。
半晌,他把烟袋锅子往地上一磕。
“后生,你跟我交个底。” 齐老头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的吓人,“你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从哪儿来的?
这话问得暧昧。
我沉默了几秒,最后叹了口气。
“齐爷,我只能告诉你。”我指了指头顶的金字塔顶端,“这金字塔它能把人送到另一个地方。”
齐老头半信半疑地盯着我看了半天:“送哪去儿?”
“送到……”我斟酌了一下措辞,“另一个时空。”
我以为齐老头要骂我胡说八道,结果他吧嗒吧嗒抽着烟,没接这话头也没再追问。
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可与其让他自己在肚子里瞎猜,不如干脆把底牌亮给他看。
齐老头是个老江湖,又是史语所出身,兴许他能认出笔记本里那些德文写了什么。
我正琢磨着,塞弗带着一个德国佬走了过来。
这大胡子脸上还挂着没褪干净的亢奋,左臂吊在胸前晃晃悠悠,但走起路来依旧虎虎生风。
“赵!”他冲我喊了一声。
齐老头赶紧从地上爬起来,点头哈腰地迎了上去。
“洋大人问你,这上面的文字符号,你到底认不认识?”齐老头翻译完,又加了一句自己的话,“他刚才跟汉斯他们商量了半天,说要在这儿扎营,把这座金字塔彻底研究一遍。”
我摇了摇头。
这是实话,我真不认识那些蝌蚪文。
塞弗听完翻译,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就被掩盖了过去。
他叽里呱啦说了一大串,齐老头在旁边同步翻译。
“这金字塔肯定是远古雅利安人留下的遗迹,上面的文字符号是他们雅利安祖先的圣书体。”
塞弗还说,这地方就算不是沙姆巴拉的核心,也一定跟地球轴心脱不了干系。
我听着心里直想笑,但脸上还得装出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
这帮德国佬也是真能扯。
这金字塔上的蝌蚪文,跟雅利安人有个毛的关系?
真要论起来,这玩意儿跟咱老祖宗《山海经》里那些神神怪怪的东西倒更沾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