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人力所能及的范畴。
“赵!”
塞弗似乎拍完了照片,大步流星地朝我走过来。
他指了指地上的图案,又指了指我,双手在半空中比划着,嘴里崩出一连串的德语。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亢奋而扭曲的脸,心里一阵无奈。
齐老头不在,这就是纯粹的鸡同鸭讲。
我只能耸了耸肩,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然后摆了摆手,用中文大声说道:
“听不懂!您自己玩吧,这里头连个尿壶都没陪葬,我看也没啥意思!”
塞弗见我这副模样,也明白交流不通。
他掏出怀表看了一眼,冲我打了个向下的手势,意思是该撤了。
我求之不得,立刻点了点头。
正所谓上山容易下山难,这金字塔的台阶又高又陡。
往下爬的时候,视线受阻,稍有不慎一脚踩空,就能直接滚到底,摔成一滩肉泥。
我们三个顺着原路,正小心翼翼地往下摸的时候。
突然,一阵突兀的声音,从不远处那片漆黑的水晶丛林深处传了过来。
那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冰洞里回荡,显得有些失真和缥缈,但依然能清晰地辨认出,那是人声!
而且,不止一个人!
我猛地停住脚步,一把拉住正准备往下迈步的塞弗,迅速关掉了手中的强光手电。
整个区域瞬间陷入了黑暗。
“怎么回事?”塞弗低声惊呼,想要挣脱我的手。
我死死地捂住他的嘴,嘘了一声,示意他噤声。
塞弗是个经验丰富的探险家,立刻反应了过来,不再挣扎,而是和我一起,趴在石阶上,屏住呼吸,竖起耳朵朝下方听去。
起初,声音还很模糊,像是在很远的地方。
但很快,那声音越来越清晰。
“慢点走,这里的冰太滑了!”先是一句用藏语喊出来的话,紧接着,又是一道粗犷的藏族汉子的回音:“小心裂缝!大家用绳子连起来!”
听到这些声音,我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猛地往下落了落,但随即又提了起来。
是救援队!
我脑子转得飞快。
这声音的来源,绝对是留在冰川裂谷上方的那批人!
上面的大部队显然没有直接放弃我们,而是组织了人手,顺着塌陷的窟窿或者用备用绳索,从上面下到了这冰川底部,一路寻着我们的足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