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确实有点强人所难。
“也罢。”她大发慈悲地摆了摆手,“念在汝诚心求救的份上,其他可免,但这祝祷之辞不能少。”
“祝祷之辞?”我听得一愣,“怎么说?”
“自然是赞颂吾之功绩,称颂吾之威名。”姜离理所当然地说道,“汝可曾听过古时祭祀祝辞?”
我摇了摇头。
我一个刨坟的,又不是太史令,上哪儿听那些玩意儿去。
不过,我想起以前跟着师父刘半尺去山西办事,见过当地一个老先生请神封位。
那阵仗,那词儿,我现在还记得几分。
当时正午阳气最盛的时候,院子里拿三张八仙桌叠成了个三层的高台。
那老先生光着脚板,腰里缠着红绫,左手提着桃木剑,右手攥着三清铃。
他先是猛灌了一口烧刀子喷在烛火上。
紧接着,脚底下踩着禹步,跟喝醉了似的在台子周围转圈,手里的三清铃摇得叮铃狂响。
同时还扯着嗓子,用特有的苍凉方言拉长了音调唱:
“天清清,地灵灵,一炷清香透天庭!
一击天门开,二击地户裂,三击神明降坛前!
今日主家遭横煞,弟子设坛请真灵。
不请游魂与野鬼,单请上方护天将!
头顶八卦脚踏罡,青龙白虎列两旁。
香烟一缕达九霄,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降!”
老先生那一声降字喊出来,案子上那三炷高香的香烟,大风吹过竟然都不散,笔直地扎向半空,当时在场的人无不双膝发软,扑通扑通跪了一地,那是发自内心的敬畏。
想想那气场,那专业!
再看看我……
我深吸一口气,双脚微分,站了个不丁不八的桩子。
“那个姜离啊,我这一肚子墨水有限,咱们得说好,别弄得太深奥,我怕我舌头转不过弯来。”
“肤浅,汝听好了!”
姜离清了清嗓子,换上了一副正经得不能再正经的表情。
“赤地之英,焚天煮海,威震八荒,今凡夫赵甲,叩首百拜玉体仙姿,倾国倾城,芳龄万古如一,容绝九天的神女大人,借汝神力,荡涤妖邪!”
她念完这一段,低头瞥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怎么样,我厉害吧的得瑟样。
我听得嘴角直抽抽。
这老妖怪怕不是中二病晚期吧?
还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