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着手电筒,颠了颠分量,没吭声。
“Go!”
随着塞弗一声令下,上方待命的三个德国佬指挥牦牛工转动起机械绞盘。
我整个人瞬间悬空。
齐老头在那磨磨蹭蹭,结果被后头的布鲁诺直接往前推了一把,一个狗吃屎趴在裂谷边上。
“后生,待会你拉着点我……”齐老头颤抖着手抓起绳索,闭着眼往下跨。
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懒得戳穿他。
这老头子钻过的老鼠洞估计比我走过的桥都多,在这儿跟我演什么大姑娘上轿?
他那是怕高吗?
分明是想赖在后头,让我和塞弗去前头给他探雷呢。
随着绳索下坠,四周的光线迅速暗了下来。
头顶上那条灰白色的天空被两边如同刀劈斧剁般的幽蓝色冰壁挤压成了一根细线。
冷。
这里的寒冷和上面的暴风雪完全不同。
它没有风的狂暴,却像是有无数根冰冷的钢针,穿透你的衣服直往骨髓里扎。
啪嗒……啪嗒……
不知下了多深,周围开始传来一阵阵像是冰川在开裂一样的诡异声音。
我咽了口唾沫,打开了战术手电。
唰!
一道惨白而强悍的光柱瞬间穿透了黑暗,直刺向对面的冰壁。
“我的上帝……”
挂在我不远处的布鲁诺博士发出一声不可思议的惊呼,连声音都变了调。
手电光晕所及之处,那绝不是什么普通的冰层!
在那些呈现出半透明幽蓝色的万年玄冰之中,竟然密密麻麻地封冻着无数黑色的影子!
我头皮一麻,本能地蹬了一下冰壁,让自己的身体荡过去靠近了些。
凑近一看,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那不是石头,也不是树木的残骸。
那是尸体!
一层叠着一层,姿态各异的尸体!
有穿着藏族服饰的牧民,有穿着不知哪个朝代破烂铠甲的士兵,甚至还有体型庞大的棕熊。
“这……这是怎么回事?”尼玛悬在半空中,声音都在发抖,“怎么会有这么多触怒了山神的死人?”
我盯着冰层里一具穿着类似明代布面甲的尸骨,脑子里飞速运转。
不符合常理。
完全不符合常理。
冰川是流动的,它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