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
“你可以叫我尼玛......这几个洋人在札达招人,给钱我就来了。”
我脚底下一滑,险些一头栽进雪坑里。
“你叫啥?尼玛?”
我瞪大了眼。
在咱们那,这两个字往出一蹦,那就是奔着对方祖宗去的。
尼玛也愣住了,似乎没明白我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是啊,我叫尼玛,怎么了?赵大哥你认识我?”
“不……不认识,就是觉得尼玛这名字挺好。”我忍不住笑了笑。
尼玛见我笑,自己也跟着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这名字是我阿妈起的!”他挺了挺胸膛,语气里满是自豪,“我们藏族人的名字,不像你们汉人那样按族谱排辈分,好多都是请活佛或者庙里的喇嘛给赐的。”
“但我阿妈说,生我那天,她梦见草原上的格桑花一夜之间全开了,天边还挂着一道彩虹,所以她觉得我是太阳神赐给她的孩子。”
“尼玛,在我们藏话里,就是太阳的意思。”尼玛指了指头顶湛蓝的天空,“太阳可是最神圣的,不管是念经转山,还是赛马节上抢哈达,都得朝着太阳的方向。”
我听着他这番质朴的话,突然有些莫名的罪恶感。
人家拿自己阿妈取的名字当荣耀,我却在那儿寻思着像是谐音骂人,真他娘的不是个东西。
“好名字。”我有些尴尬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太阳好,暖和,神圣!”
尼玛高兴地笑了,给我递过来一块干硬的奶渣,我接过来塞进嘴里,又酸又硬,却有一股子奶香。
我一边跟他闲聊一边仔细观察着四周的地貌。
高达几十米的幽蓝色冰岩像利剑一样直刺苍穹,可惜并没有见到那座神秘的金字塔。
临近中午,随着队伍翻过一道巨大的冰碛垄,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整个队伍随之停了下来。
前方不远处,原本平缓的冰川突然向下塌陷,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冰川裂谷!
这道裂谷宽度起码有上百米,长度更是延伸到了视线的尽头。
裂谷的边缘,全是刀劈斧剁般的幽蓝色垂直冰壁。
壮观无比。
这里就是几十年后,慕颜失踪的C4区域!
“我的上帝……”
后头塞弗骑着马赶了上来,翻身下马,掏出一架望远镜,试图看清裂谷底部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