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我往哪跑?
外面是零下三四十度的极寒无人区。
我连个打火机都没有,跑出去不用一天就能冻成一坨冰雕。
更何况,那个带着水波纹河图洛书的平顶金字塔,很可能就在沙姆巴拉里。
帐篷里的光线很暗。
我听着齐老头渐渐变得均匀的鼾声,脑子里却像是开了锅的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本来我还想把藏在怀里的笔记本和那张照片,让齐老头帮我翻译翻译。
但和他聊完,我瞬间打消了念头。
我这人,从小在市井江湖里摸爬滚打,别的本事没有,就是看人准。
这齐老头,绝对不止他扣上说的那么简单。
他懂风水理气,手指上有倒斗的常年磨出的茧子,言语还带着倒斗行当里的那种老派做派。
满嘴的天津卫口音和江湖黑话,怎么看都是个在道上混了一辈子的老土夫子。
可问题就出在这!
民国时期,靠刨地皮、掏土窑为生的底层手艺人,去哪学一口流利的德语?
而且还能给德国佬的探险队当贴身翻译?
这他娘的简直比在汉代古墓里挖出电视机还要荒谬!
三十年代的天津卫,确实是各方势力交汇的九河下梢。
那时候天津有九国租界,买卖古董明器的行当极其兴盛。
不少大古董商或者大盗墓贼,为了把地底下的国宝卖给洋人,也都会学点外语免得被坑。
但那学的绝大多数都是英语或者法语。
因为自从一大战德国战败后,德国在天津的租界早就被收回了。
德国佬在远东的地位也是一落千丈。
一个底层倒斗的,吃饱了撑的去学一门在这个年代根本用不上的冷门外语?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真是个语言天才,自己偷偷自学了德语。
可今天在主帐篷里。
塞弗和布鲁诺那两个纳粹疯子,讨论的可不是什么这件青铜器多少钱的日常对话。
他们嘴里崩的,全是纯血雅利安、地球轴心、颅骨测量学、沙姆巴拉这种生僻的学术词汇!
齐老头不仅听得懂,还能磕磕巴巴却地把意思翻译给我。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对纳粹内部的这套核心理论,非常熟悉!
这老头子,绝不是什么得罪了人跑路到西藏避风头的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