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着火机凑过去。
阿莲吸了一大口。
她平时估计抽惯了那种细杆的女士烟,被这劣质的朝天门一呛,剧烈地咳嗽起来。
等气儿喘匀了,她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赵甲,你以为这八年来,满世界只有你一个人在找那个畜生吗?”
“你以为我陈雪莲,就的是个为了钱,连亲爹的仇都能忘得一干二净的烂婊子?”
我帮她夹着烟的手微微一抖。
阿莲红着眼眶,眼角的泪痣在灯光下显得分外刺眼。
“这八年,你守着山城那个破铺子装什么金盆洗手,你靠着那些土耗子,二道贩子去打听,你能打听出个屁来!”
我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张不开嘴。
“我不一样。”阿莲一口烟喷到我的脸上,“我每天迎来送往的都是什么人?山城的权贵,西南的巨贾,还有一些你八辈子都接触不到的大人物,佛爷那个老东西虽然窝囊,可他手里攥着的人脉网,是你我想都想不到的。”
她顿了顿,偏着头,眼神像锥子一样。
“我没有一天放弃过,山城找不到,我就放眼全国,国内没踪影,我就去境外查。”
“你……”我的声音有些发干,“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找他的?”
“从老头子死的那天。”
阿莲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
“前几年,我托人去找侯跃的线索,悬赏从开始的五十万,后来涨到一百万,两百万。”阿莲叼着烟,半眯起眼睛,“钱没白花,大概五年前,有人在旧金山唐人街看到了他。”
“美国?”我眼皮子一跳,脱口而出,“那孙子折腾到美国去了?”
“没想到吧?”阿莲嗤笑一声,“我也没想到,那个连普通话都说不利索的畜生,竟然有本事偷渡到美国,还在唐人街落了脚。”
“为了查实这个消息,我亲自飞了四趟美国,但旧金山太大了,我一个外人,根本摸不到底。”
“你就一个人去的?”我皱着眉问。
“不然呢?”阿莲斜了我一眼,眼神凉飕飕的,“你以为美国是什么地方?那是人家的地盘。”
我沉默了。
我根本不敢想象,一个女人,单枪匹马跑到大洋彼岸的地盘去找人,这中间得经历多少凶险。
江湖是个什么吃人的烂泥坑,我比谁都清楚。
“今年年初,我在那边雇的私家侦探终于传回来一条有用的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