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又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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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半,山城还没醒。
等我起身洗漱完,胖子和九川已经收拾利索了。
这次去阿里,不知道要面对什么极端的冰川环境,带的都是些轻便且保暖的家伙。
林瑶插在那里的满天星已经有些蔫了。
我忍不住叹了口气,拎起水壶,又往里灌了点水。
这丫头要是八点准时来打卡,发现我们哥仨又他娘的消失了,估计能把房顶给掀了。
前天才刚从东瀛回来,连骗她带回来的御守都还没焐热,今天又要走。
这换了谁,都得觉得我们在外头是不是干了什么杀人越货的勾当,正被满世界通缉呢。
“甲哥,咋整?”胖子拎着包,冲着柜台努了努嘴,“真不给小林瑶打个电话说一声?这丫头脾气可倔,别回头以为咱们被黑社会绑票了,再给报个警,那乐子可就大了。”
“打个屁的电话,当面说或者打电话,你能唬得住她?”
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这丫头片子的本事你又不是没见识过,真要缠着问咱们去哪,你怎么编?”
“说刚从东瀛进修完,现在要去西藏接受灵魂洗礼?”
胖子缩了缩脖子,干笑了两声:“那借口确实有点扯淡……”
我摇了摇头。
只能留字条,先斩后奏。
我走到柜台前,撕下一张便签纸,拿起笔略一思索,刷刷刷写下几行字。
【小瑶,西北那边出了个罕见的尖货,时不我待,事关重大,叔叔我必须亲自去一趟掌掌眼。】
【事发突然,没来得及当面道别,桌子抽屉里有三千块钱,算你这几天的实习工资,有事发微信,西北偏远,信号不好,随缘回。】
写完,我把便签纸压在的招财猫摆件底下。
理由虽然牵强得连我自己都觉得像是个诈骗短信。
但古董这行,本就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有个突发的大买卖要抢,也算是说得过去。
“走吧。”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间破铺子,转身推开杂货铺的玻璃门。
老K的车早就像尊石狮子一样守在那儿了,发动机没熄火,喷出一团团白色的尾气。
我们三个拉开车门钻了进去,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咖啡味。
“赵老板,都齐了?”老K通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
“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