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不说话,还以为我是余怒未消,心里不痛快。
他脸色一沉,猛地转过头。
“还他妈愣着干什么,滚过来!”宽哥狠狠瞪眼,“给赵先生赔罪,赵先生今天要是心里有一点不痛快,老子今晚就把你沉了江!”
那经理这回是真的吓尿了。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我跟前,腰弯得快折断了,鼻涕眼泪抹了一脸。
“赵……赵先生,对不起,是我狗眼看人低,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
“行了,没必要这么折腾。”
我回过神来,拦住了宽哥准备踢过去的脚。
出门在外,都是求财,混口烂饭吃。
又不是什么杀父之仇,夺妻之恨的生死仇怨,也犯不着把人往死里逼。
我之前就说过,我们这行,最讲究个和气生财。
在地底下,跟粽子拼命,跟同行算计,那是没得选。
但在上头,我从来不愿意轻易和人结下死仇。
今天我把人逼上绝路,保不齐明天我赵甲就在哪条阴沟里翻了船,被人连皮带骨给吞了呢。
做人留一线,少树敌,多铺路。
这是我师父刘半尺,教我的保命规矩。
宽哥听完我的话,愣了一下。
他盯着我看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还有一抹由衷的敬佩。
道上混的,上位者踩踏下位者是常态,踩着别人的脸往上爬更是家常便饭。
像我这种轻描淡写揭过去的,可能在他眼里,确实像个异类。
“赵先生大度。” 宽哥点了点头,转头冲那经理喝道,“还不赶紧谢过赵先生,然后给老子滚去财务领三个月的工资,以后别让我在梦回唐朝看见你!”
那经理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道了谢,灰溜溜地跑了。
“让您看笑话了。”宽哥挥手打发走那几个保安,侧开身子,比了个请的手势,“您来找莲姐的吧?这儿人多眼杂,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您请跟我上楼喝口茶。”
我没吱声,只是点了点头,跟着他上了二楼。
推开尽头一扇厚重的隔音门,里面是一间奢华的办公室。
宽哥引着我在沙发上坐下,手脚麻利地给我泡了一杯雨前龙井,然后规规矩矩地站在了一旁。
我端起茶杯,吹了吹水面上的浮叶,没喝。
“宽哥,你们莲姐呢?前两天她去我铺子里找过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