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中,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癫狂和心酸。
郭四海被胖子笑得发毛,赶紧吩咐手下:“快快快,麻利儿的,把几位爷搀进舱里,热水、姜汤赶紧的给满上!。”
在水手们的搀扶下,我们四个被拖进了船舱。
舱门一关,外面的狂风骤雨瞬间被隔绝了大半。
船舱里的暖气开得很足,但我还是忍不住浑身打摆子。
这是深潜后体温骤降带来的生理反应,如果不赶紧驱寒,很容易落下病根。
水手们帮我们扒下了那层紧紧黏在身上的黑色潜水服。
衣服一脱,整个船舱里的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们的身上,大大小小的勒痕,撞击的淤青,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
我左臂上的那道伤口在水下被低温冻得止住了血,可现在一回暖,鲜血又开始往外渗。
“造孽啊……这他妈干的是人事儿吗……”郭四海看得直搓手,赶紧让随船的医生过来给我们处理伤口。
“先别管外伤。”我推开医生拿着碘伏的手,“老郭,船上有减压舱没有?”
“有啊,白爷嘱咐了,最顶级的便携式高压氧舱,给您几位备得妥妥的。”
“安排我们进去,走一套减压程序。”
虽然在水下做了停留,但碍于氧气有限,我们上升速度还是稍微快了点。
我可不想明天早上醒来变成偏瘫。
郭四海不敢怠慢,立刻安排。
整整2.5个小时。
我们在高压氧舱里,每过二十分钟就要摘下氧气面罩,呼吸普通空气五分钟,如此循环。
不然,长时间在高压下吸入纯氧,也会导致氧中毒。
等出了减压舱,外面的风暴似乎小了一些,但船身依然随着海浪剧烈地摇晃着。
我裹着条羊毛毯,手里捧着杯热姜汁红糖水,走进了休息室。
橘黄色的灯光,很暖。
胖子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呼噜声打得震天响。
这孙子,心比盆大。
刚才在舱里还疼得骂娘,这会儿一出来灌了两口热汤,倒头就睡死了。
阿峰也缩在最里头,整个人裹得像个粽子,身体时不时地还不受控制地抽搐两下。
我叹了口气。
干我们这行的,最怕的就是这种创伤后遗症。
如果他走不出这个心理阴影,这辈子就算是废了,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