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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强压下翻涌的胃酸,强迫自己再仔细看一遍。
青铜莲花上的六颗人头,切口平整得像是用利刃一刀斩断,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更邪门的是,水银池子里干干净净,一滴血星子都找不着。
仿佛这些头颅在摆上去之前,已经被人仔仔细细地清洗过了似的。
“赵……赵爷……”阿峰从地上爬起来,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咱们……咱们是不是又撞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我攥紧手里的龙王剑,掌心里全是黏糊糊的汗。
不干净的东西?
要真是什么厉鬼粽子,我反倒不怕。
我们干的就是刨绝户坟的买卖,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谁还没见过几具起尸的玩意儿。
可怕就怕在,这他妈是有什么人干的。
能带着六颗脑袋,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地摸进来,再整整齐齐地摆在这莲花台上,最后还不声不响地消失。
这份手段,这份阴毒劲儿,光是想想就让人骨子里发寒。
而且,会是谁呢?
“装神弄鬼,胖爷我今天非把这破花给砸了!”
胖子眼珠子都急红了。
别看他平时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骨子里却是个重感情,护犊子的主儿。
阿龙虽是白敬德临时派来的人,但一路蹚雷过命,也是一起下过斗的半个兄弟。
人之前在眼皮子底下失踪,胖子就有些懊恼自己没护住人。
如今又眼睁睁看着兄弟的脑袋被人当成摆件供着,他心里肯定是憋着火气。
“你他娘的疯了!”
我眼疾手快,死死按住他的肩膀。
这死胖子一旦上了头,力气大得惊人。
他猛地一挣,扯得我左胳膊的口子钻心地疼,倒吸了一口凉气。
“甲哥,你别拦我!”胖子像头被激怒的野猪,嗓子里透着悲愤,“阿龙的人头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人当成贡品摆在这,我他妈要是能忍,我以后还怎么混!”
“砸?你拿什么砸!”我咬着牙,压低嗓门吼他,“这冰鉴里装的全是高浓度水银,再说了,这是徐福的主墓室,你敢乱动?嫌命长了是不是!”
胖子被我这一嗓子吼懵了,充血的脑子总算冷静了点。
他咬着后槽牙,手举在半空僵了半天,最后咣地一声,狠狠砸在冰鉴的边上。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