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两根,三根……
我们三个就像是红了眼的土拨鼠,疯狂地拔萝卜。
没人停下,也没法停。
沉重的呼吸声,金属的撞击声,混着远处地衡漏那令人心悸的滴水声。
等七根铜柱全部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时,我们三个已经累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呼……呼……”
阿峰累得直翻白眼,双手撑着膝盖,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淌。
“赵……赵爷,这都拔出来了,接下来咋整?”
“超前支护!”
我指着那堆铜柱,语速飞快:
“就是煤矿里对付软岩流沙层的土法子,也叫打管棚。”
“一会儿咱们把这七根铜柱,像钉钉子一样,平行打进石门里,穿透进流沙层。”
“只要打得够深,这些柱子就能在流沙层里形成一个临时的顶棚,分担掉上方的压力。”
“然后,咱们再在柱子下面掏个洞,就能钻出去了!”
阿峰听得一愣一愣的,眼里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这……这能行吗?”
“能行!”我重重地点了点头,“这是唯一的生路。”
说这些话的时候,我下意识地避开他的眼睛,别过头看向九川。
九川已经把背包卸下来了,正蹲在地上,手里捏着两块像橡皮泥一样的塑胶炸药。
不需要我再解释,见我开始拔青铜柱,他很快就明白了我想干什么。
然而,超前支护这法子,在这种简陋的条件下,成功的概率也极低。
因为少了一道最关键的工序,就是注浆。
在正规的工程里,打完管棚必须注水泥浆固化流沙。
否则那些松散的沙子随时可能压断管棚,把下面的人活埋。
而且我们没有液压顶管机,全靠人力硬撞,能将这些青铜柱打进去多深,也全是未知数。
甚至在打桩的过程中,青铜柱还可能会承受不了头顶沙库的压力,直接崩断。
这些技术难点,我懂,九川比我更懂。
没明说的原因也很简单,要是让阿峰知道成功率连一成都不到,这小子估计当场就得发疯。
所以,看着他那充满干劲的背影,我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罪恶感。
“九川,炸药还有多少?”
“还有400克,够用了。”
九川是玩炸药的行家,那团塑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