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蹲下身,捻了一点那黑灰搓了搓,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甲哥,是骨沙。”
我心里咯噔一下,那不就是人渣吗?
不是骂人,是真的人渣。
我低头看着这满地的黑灰,心里那种压抑感越来越重。
徐福这老东西,当年还真拿这炉子炼过人的。
而且是大批量的炼。
在这天地熔炉里,众生平等,最后都归了这一捧土。
我心里还惦记着刚才看到的黑影,下意识地把探照灯往上一扬。
光柱打在内壁上的瞬间,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内胆的墙壁,不是青铜的。
是一种被打磨得跟镜子一样光滑的黑色石头,看着跟外头的蜃泥内胆差不多。
但在这些黑漆漆的石壁上,印着东西。
那是……人影。
一个个惨白、扭曲、像是在挣扎的人影!
不是画上去的,也不是刻上去的。
就像是被人硬生生地拍进了石头里,和那黑色的石壁融为了一体。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阿峰的声音都在发颤。
我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里直冒烟。
这玩意儿,我在书上见过,在东瀛这地界,更是出名。
当年广岛那颗小男孩炸下来,也是这副光景。
瞬间的高温辐射,把人直接气化。
只有贴着墙的那一部分,因为遮挡了热辐射,在石头上留下了白色的负影。
而在这座悬天炉里,墙壁上密密麻麻,全是这种影子。
成千上万个。
有的像是在尖叫,有的在抓挠,有的蜷缩成一团,还有的像是在朝拜。
他们保持着死前最后一秒的姿态,被永远地照在了这墙上。
“形灭影存,魂不离宫。”
我盯着墙上那些渗人的白影,嘴里不自觉地蹦出这么一句话。
“赵爷,这话……啥意思?”阿峰往我身边缩了缩,“是这帮人变成了鬼,都在这墙里头?”
“哪有那么玄乎。”
我强压下心里的不适,含糊了一句:“就是瞬间高温留下的痕迹,跟照相机底片一个道理。”
话虽这么说,但我后背上的白毛汗已经竖起来了。
道家讲,人有三魂七魄。
魂主精神,轻灵升天,魄主肉身,沉重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