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闭空间里,光是那种色彩的折射,都能把人的脑子给晃迷糊了。
我强迫自己收回目光,看向脚下
栈道没有护栏。
边缘直接就是漆黑的深渊。
我壮着胆子,用探照灯往下照了照。
只能隐约看见,在这巨大的圆柱形空间中央,有无数根粗大的锁链,吊着一个庞然大物。
“那是……炉胆?”九川趴在栈道边,半个身子探出去,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应该也是这悬天炉的核心。”
我眯着眼睛,试图看清那个悬挂物的真面目。
但可惜,光线实在照不下去。
“赵爷,你看这边。”
阿峰突然扯了扯我,指向环形栈道的内侧的墙壁。
我凑近了墙壁,用探照灯贴着墙面打侧光。
那里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字。
不是秦时的小篆,而是字形扭曲,像是一条条死虫子纠缠在一起的越地鸟篆。
果然,和我之前的推测一样,徐福出海带了不少百越人。
“赵爷,这鬼画符写的啥?”阿峰仔细看了半天,完全摸不着头脑。
我虽然对金石学有些研究,但这种生僻的鸟篆也就是能认个大概。
上面的语法很古怪,夹杂了很多方士的隐语,而且像是在说炼丹的记事。
我手指虚划过那几个像蝌蚪一样的字符。
“凡铁死金,难铸长生之笼;草木灰石,难凝不朽之魂。”我顿了顿,勉强试着译了一下:“欲求真仙,必先……易形。”
“易形?”阿峰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是不是就是易容术?”
“不。”我盯着墙上那几个扭曲的字符,心里隐隐有了猜测,“方术里的易形,指的是脱胎换骨。”
那浮雕刻画极其生动,虽然线条简单,但那种诡异的氛围却扑面而来。
画面上,是一个巨大的炉子,正是我们脚下这悬天炉的模样。
而在炉子周围,跪满了密密麻麻的奇怪生物。
这些生物身上都被画上了奇怪的线条,像是在放血。
血液顺着地面上那些沟槽,流进炉子里。
“……取海人之髓,合太岁之肉……置于天陨之中,受九幽地火七七四十九年之烹……”
又是海人。
这玩意儿到底是指什么?
“太岁?”九川听到这个词,眼神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