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正听得云里雾里,被我这一嗓子吓得一激灵:“啊?咋……咋了甲哥?”
“考考你。”我指了指脚下,“你见过的山,有哪一座是孤零零杵在地上的吗?”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那哪能啊,山都是连着的,山脉山脉,断了那就不叫脉了。”
“没错,这就是《连山易》的精髓!”我声音拔高了几分,“归藏确实霸道,它把万物都收进了土里,让天地归于沉寂,但土之上,是什么?是山!”
古书有云:连山者,如山之出云,根植于土,却又凌驾于土, 连绵不绝。
世间万物,相生相克,没有解不开的局,只有还没悟透的道。
我几步走回大殿中央,脚尖在那些连接在不同门下的纹路重重点了点。
“你们看地上的这些云雷纹,乍一看是装饰,其实它们是气脉流转的图谱。”
“乾门的纹路连着巽门,离门的纹路扣着坎门……”
“这些纹路把八扇看似独立的青铜门,在地下深处死死锁在了一起。”
“所以,在徐福的这个局里,这八扇门,既都是死门,又都是生门!”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胖子的眼珠子转得飞快,似乎在消化我这句话。
“甲哥,你的意思是……”他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咱们得把这八扇门,一块儿开了?”
“聪明。”
我竖起一根手指,神色变得异常严肃。
“如果是《周易》或者《归藏》,我们都在找唯一的生门,想着怎么推开其中一扇,逃出生天。”
“但在这个局里,只要试图单独开启任何一扇门,哪怕运气好选对了吉位,也会扯断《连山易》连绵的气脉,瞬间触发《归藏易》的全坤死局。”
说到这,心里居然对徐福这个几千年前的老鬼,生出一丝敬佩。
这哪里是什么风水局? 这分明就是个针对人心的必杀机关!
徐福赌的,不是技术,是人性。
我们这行的,或者说古往今来的盗墓贼,哪个不是亡命徒?
哪怕是结伴同伙,也是为了利益临时捆绑,有几个能真正做到生死与共?
一旦遇到这种绝境,或者看到了宝贝,谁心里没有点小九九?
遇到危险,是不是想让别人先顶雷,自己先溜?
发现出口,是不是怕别人抢了先机,断了自己的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