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的就跟上,不想走的,留在这儿给这艘鬼船当压舱石。”
说完,我带着九川他们四人,顺着扶桑神树垂下的根须下了船。
脚底下的触感很怪。
黑乎乎的,但不是石头。
踩上去滑腻腻,带着点弹性,还有股子说不出来的粘劲儿。
不过脚踩在实地上的感觉,还是让人心里踏实了不少。
九川蹲下身,用探灯照了照地面,又用匕首刮了一下,眉头紧锁。
“这不是岩石。”我也蹲下身,捻了一点那黑泥,“这是堆积了两千年的有机物沉淀,混合着水银蒸汽凝结出来的壳子,都小心点,别滑进水银河里。”
“赵爷,这玩意儿真死透了?”
这时,阿龙端着鱼铳,枪口对着远处那座巨大的蜃壳,哆哆嗦嗦地问。
“死是肯定死了,但这种成了精的东西,死后尸气不容易散,一会别乱碰,也别乱跑。”
我盯着蜃壳深处那团朦胧的光晕,提醒道。
“放心吧甲哥。”胖子在旁边嘟囔了一句,“刚才差点把胖爷魂都勾没了,现在就是有座金山,我也当它是坨屎。”
我们在那种滑腻腻的尸壳上走了十几分钟,到了岔路口。
左边一条,右边一条。
我停下脚步,摸出分金盘看了一眼。
果然,在这充满水银的地方,磁场乱得一塌糊涂,指针跟疯了似的乱转。
“甲哥,怎么走?”九川问。
我收起罗盘,看了一眼左右。
“左为青龙,主生发,右为白虎,主杀伐。”我指了指左边,“走这条,赌个吉利。”
说完,我带头踩上了那条湿漉漉的台阶。
刚走没两步,后面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不用回头看也知道,是那帮东瀛人跟上来了。
胖子倒是瞥了一眼,不屑地哼哼两句:“瞧见没?这帮孙子嘴上硬,身体倒是挺诚实。”
“下水前还一副看不起咱们的德行,现在还不是像跟屁虫一样?”
“这就是形势比人强。”我回了一句,“他们肯跟上来,说明还没有为了面子,蠢到家。”
这石阶修得极高,每一级都到了膝盖,爬起来费劲得很。
我们吭哧吭哧爬到顶。
探照灯的光柱一打,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条路,没绕过去。
它是直通通地,插进了那具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