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怀里掏出一个银质烟盒,叼上一支烟,嘴唇动了动。
“他又放什么屁了?”胖子骂骂咧咧的把气动鱼铳扛在肩上,“是不是怕了胖爷我的神威?”
阿龙脸色却变得更加难看,低声翻译道:
“伊达说,让我们省点力气,他不想让我们的血,弄脏了他租来的船。”
“操!”胖子一听又抡起鱼铳,“我现在就给他放放血!”
我按住胖子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现在是在海上,又是人家的地盘,真要动起手,我们讨不到什么好处。
但我也相信,这帮山口组在下海前,也绝不敢和我们撕破脸。
出门在外,面子都是自己挣的。
“阿龙,告诉这小鬼子。”
我冷冷地盯着伊达京介,用鱼铳口点了点他。
“嫌脏可以,但这得等他们能活着从海里爬上来再说,水鬼是没资格挑棺材的。”
阿龙挺直腰杆,大声把原话传了过去。
话音刚落,真岛健气得伸脖子瞪眼,额头上青筋暴起,像条蚯蚓在爬,张嘴就是一句:
“八格牙路!”
“去你妈的八格牙路!”胖子毫不示弱,一声暴喝。
两人互喷了好几句,谁都听不懂对方在说个啥。
我和伊达京介也冷冷对视着,谁先怂谁就输了阵。
就在这时,一阵悠远的诵经声突兀地从岸边传了过来。
“南无大师遍照金刚……”
我们回头一看,几个僧人正不紧不慢地走上栈桥。
领头的老和尚一身深灰色僧衣,脖子上挂着紫檀念珠,气场沉稳。
“赵爷,这位是真言宗的大阿阇梨,二阶堂隆全。”阿龙在我耳边低声说道。
大阿阇梨,在东瀛那边的地位,跟咱藏区的活佛差不多。
真言宗的这帮和尚穿得都挺低调的。
跟普通的游客差不多,但身上那股僧人气质,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伊达京介一见到这群僧人,收起了阴鸷的表情,对着老和尚微微欠身,行了个晚辈礼。
我心里一动,东瀛这头极道和僧人向来是穿一条裤子的。
极道经常给寺庙或神社捐钱,寺庙的高僧为他们的高层主持葬礼。
不知道这次,他们双方私下有没有达成什么合作。
“阿弥陀佛。”
二阶堂隆全走上甲板,双手合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