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见白敬德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自信。
“不错,你那半枚虎符,有一位专门收藏巴蜀青铜器的私人收藏家,非常感兴趣。”
“虽然只有半枚,但他开价很爽快,直接给到了一千二百万。”
一千二百万。
这个价格很公道,甚至比我预期的还要高一点。
毕竟那只半枚虎符,算是残缺的孤品,能上千万已经是顶格的高价了。
“白先生果然人脉通天。”我恭维了一句,随即语气变得有些歉意,“不过白先生,实在对不住,可能得麻烦您跟买家道个歉了,那半枚虎符我不打算卖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白敬德的有些冷硬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赵先生,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我为了这东西,动用了很多人情和关系?现在买家钱都准备好了,你告诉我你不卖了?”
“咱们这行,虽然不签合同,但讲究的是个信字。”
“你这样撤梯子,让我以后怎么在圈子里混?我的脸往哪搁?”
白敬德的愤怒完全在我的预料之中。
在古玩行当里,这种行为叫鸽子局,是最得罪人的。
中间人把牛皮吹出去了,把买家胃口吊起来了,结果货主反悔了。
这不仅是断人财路,更是打中间人的脸。
尤其是对于白敬德这种大掮客,面子可比钱更重要。
“白先生,您消消气。”我放低姿态,诚恳地说道,“我也知道这事儿办得不地道,是我的错。”
“这东西若是普通物件也就罢了,可这虎符我找高人看过了,要是流出去,动静太大。”
“我赵甲有命赚这个钱,怕是没命花啊。”
白敬德是聪明人,一点就透,能明白我话里的利害关系。
见火候差不多了,我赶紧抛出橄榄枝:
“当然,为了弥补也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您看看刚才我发给您的那块青铜令牌。”
“这东西虽不如虎符显赫,但也是巴国大开门的精品老物件,您看看能不能用这个顶上?”
电话那头传来了打火机点烟的声音,随后是长长的吐气声。
过了半晌,白敬德的语气终于缓和了下来,带着几分无奈和妥协。
“赵先生啊赵先生,你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
“罢了,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能强人所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