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点力气,看准了水煞身侧的那片空地,猛地一扬手。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了。
一秒……
两秒……
我俩都死死地盯着那个,在惨绿的幽光中,打着旋儿抛出的黑点。
那水煞似乎也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弄愣了,动作都慢了半拍。
浮肿的脸上,两个黑洞洞的眼眶子转向了那面铜镜。
咔嚓……
巴王的地宫中,传来了一声极其清脆的声响——
镜子,碎了。
“咿——呀——”
一阵若有若无,充满了无尽悲凉的唱腔,从那镜面中幽幽地飘了上来,竟然是李弄玉的声音。
那股子阴冷,和水煞的尸寒完全不同,是一种能把人的魂魄都冻住的怨气!
“吼?”
水煞听到这声音,庞大的身躯愣住了,似乎是好奇。
它伸出那只惨白浮肿,滴着黑水的巨手,朝着铜镜抓了过去。
就在水煞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镜面的刹那,那面菱花铜镜猛地爆发出了一阵刺眼的血光。
那咿呀的唱腔瞬间变成了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啸!
“呀——啊——!!!”
秦腔的调子猛地拔高,不再是如泣如诉的悲凉,而是化作了充满了无尽疯狂和怨毒的尖啸。
一瞬间,我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在梳妆台前缓缓转过身的女人,看到了她那张开裂的脸。
与此同时,那唱腔一响,我怀里那枚血玉渡我印猛地一烫。
“敕……镇……渡……我……”
古老的吟诵声瞬间在我脑子里炸开,帮我挡住了那股子直冲天灵盖的怨毒。
可我怀里的慕颜就惨了。
她的身体在我怀里猛地一僵,本就惨白的脸色惨白更加呆滞起来。
我赶紧将血玉印掏出,握在手中,然后握住她的手,让她的手也握住印章。
虽然不确定这么做是否管用,实在不行就只能委屈这女人撑一会儿了。
庆幸的是,渡我印似乎是可以共享,在她握住印章的瞬间,空洞的眼神缓缓恢复了神采。
我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她瞳孔里的震惊。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我紧握着她,正微微发烫的手。
“吼——!!!”
我们面前的水煞显然是被这动静彻底激怒了,这里是它的地盘,它才是这地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