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比一声近。
那水煞巴王爷,看样子是非要把这石头祭坛给拆了,出来跟我聊聊人生。
我心里头那叫一个骂娘。
我师父老人家当年教我手艺的时候,就千叮咛万嘱咐:
“甲子,咱这行,是跟死人抢饭吃,更是跟阎王爷掰手腕。”
“你记住了,什么金银玉器,都是皮儿,那墓主人的里儿才是要命的家伙。”
“尤其是那种不按常理出牌的,”他老人家嘬了口旱烟,“什么悬棺、水冢、千年不腐的……碰上了,能不碰,就不碰。那都是局,是死人给活人设的套。你贪心,你钻进去,你就成了那局里的一部分。”
我现在可不就是成了这局里的一部分?
还是最窝囊的那种,被人打包好了,等着那水煞来签收。
轰隆……咔嚓!
又是一声巨响,我清楚地感觉到,身底下这块黑玉石祭坛,猛地往上一颠!
卧槽!
那王八犊子,是不是快把承重柱给撞断了?
我急得满头大汗,可浑身上下,除了眼珠子能转,连根小指头都动不了。
慕颜那小娘皮的蛊丝,缠得比钢丝还紧。
更要命的是,那股子被压下去的麻痒和刺痛,又开始造反了。
那养尸水的毒,霸道得不讲道理。
如果说青丝蛊的阴寒之气,就像是一道临时的堤坝,可那黑水的毒,就是那不要命的洪水。
洪水一浪高过一浪,拼了命地冲击那道堤坝。
我能感觉到,我那条左腿,已经彻底没知觉了。
那股子阴寒的黑气,已经冲破了蛊丝的封锁,正顺着我大腿根儿,往我腰上,往我五脏六腑里钻。
“我不会要在这儿……变公了吧……”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极其不合时宜的念头,随即就是一阵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战。
不行,不能就这么等死!
我赵甲混了这么多年,靠的就是一个贼字。
人贼,脑子也得贼。
我拼了命地扭动着身体,想从这该死的蚕蛹里挣脱出去。
可那头发缠得太死,我越动,它缠得越紧。
“九星镇煞钱……陈瞎子……”
我猛地想起了那枚铜钱。
那玩意儿还在我怀里,就在我胸口贴身的口袋里。
我感觉那铜钱正隔着蛊丝和衣服,硌着我的胸口,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