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被逼无奈,您大人有大量,让我借个道。”
“等我出去了,一定给您烧高香,再给您烧几个漂亮纸人下去伺候着。”
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动人家的屋子,总得先打个招呼,不管他听不听得见,心意得到。
拜完之后,我不再犹豫。
我调整了一下姿势,撕了块布条胡乱地将手上的伤口缠了缠,然后腾出手,抓住那具干尸的肩膀。
入手的感觉,又干又硬,像是摸着一块包着烂布的老树皮。
我心里头一阵恶心,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一咬牙,猛地一使劲!
“您老人家,再走好!”
那具干尸被我硬生生从棺材里给拽了出来,然后像个破麻袋一样,直挺挺地掉进黑暗中去。
我赶紧用头灯往下照,想看看这井到底有多深。
可那具干尸下坠的速度太快,转眼间就消失在了光柱的尽头,连个回声都没传上来。
我心里头又是一阵发毛。
这他妈的得有多深?
清空了棺材,我心里踏实了不少。
我从背包又取出一根备用登山绳,一头绑在自己腰上,另一头死死地拴在了悬着棺材的铁链子上,打了好几个死结。
这样一来,就算待会儿失手了,好歹还有个缓冲。
做完这一切,我深吸一口气。
可无意间一低头,目光扫过棺材底一枚,已经锈蚀得不成样子的青铜牌子。
我拿起来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泥污,估计是从那干尸身上掉下来的。
牌子上,刻着两个极其古老的巴蜀图语,我不认识。
但牌子背面,刻着的那眼睛图案我认识。
陈瞎子给我看那张羊皮地图的时候,和我说过,这是巴人的祖灵之眼,代表着王族的陵墓。
所以刚才的那具干尸,是巴人的王族?
可王族怎么会被扔在这种地方?
还死得这么惨?嘴里塞满了发丝?
我心里头乱成了一团,可现在显然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
我把那块青铜牌子揣进怀里贴身放好。
然后起身,站在这口空棺材的边缘,看着斜下方那口更大的棺材。
随着我站在木棺中,不停地摇晃,开始像荡秋千一样,让身下的棺材慢慢地晃动起来。
一下,两下……
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耳边的风声也越来越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