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重的晨雾之中。
山城的轮廓,在身后渐渐变得模糊,最终消失不见。
船上的气氛很压抑。
我和胖子、九川占据了船头的一角,自成一个圈子。
我们话不多,只是默默地检查着自己的装备,或者靠在栏杆上,看着两岸飞速倒退的景物。
钱宏业和他的人则待在船尾的驾驶舱附近。
那四个退役军人一样的壮汉,纪律严明,分成两班,一班休息,一班警戒,眼神时刻扫视着江面和两岸,手中的武器箱就放在脚边,随时可以打开。
钱宏业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驾驶舱里,偶尔会走出来,站在船尾,用望远镜观察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们两拨人,泾渭分明,就像两种不相容的油和水,被强行装在了同一个瓶子里。
彼此之间唯一的联系,就是那张薄薄的羊皮地图。
登陆艇的速度很快,进入乌江水域后,江面开始变窄,水流也变得湍急起来。
两岸不再是城市的灯火,而是连绵不绝的青山。
山势越来越险峻,很多地方都是悬崖峭壁,像被巨斧劈开一样,上面挂着白色的瀑布。
水汽氤氲,在晨光中拉出一道道彩虹。
风景很美,但我却无心欣赏。
越是这种人迹罕至的绝美之地,里面藏着的凶险就越多。
自古以来,深山大泽,就是龙蛇盘踞之所。
到了下午,我们已经进入了川南的腹地。
这里的山更高,林更密,江水也变成了浑浊的黄色,里面夹杂着大量的泥沙。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植物腐烂的味道。
“甲哥,你看那儿。”胖子突然碰了碰我的胳膊,指着不远处江岸边的一处悬崖。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百米高的悬崖峭壁上,密密麻麻地凿出了一些方形的孔洞。
在一些孔洞里,隐约可以看到一具具黑色的木头匣子。
“悬棺。”我轻声说道。
这是古代巴蜀地区一种独特的葬俗,充满了神秘色彩。
没人知道,在生产力极不发达的古代,人们是如何将重达千斤的棺木,放置到这陡峭的悬崖之上的。
船上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吸引了,连钱宏业的那几个手下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啧啧,这可都是宝贝啊。”胖子砸了咂嘴,职业病又犯了,“随便开一个,里面的东西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