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一样咋咋呼呼的少年,她当然记得。
“那小子,还是那么调皮。”顾言无奈地笑了笑,“前年就被我爸妈打包送去国外念书了,省得在国内给我惹是生非。”
“这么小就送出去啊?”
“没办法,家里在那边也有人照应。”顾言耸了耸肩,“他那性子,在国内我实在没时间管,天天闹腾。”
阮菲珏被他这番话逗笑了,紧绷的神经总算放松了一些,“他要是闹腾的性子,在哪里都一样,估计也管不住的。”
“说的是。”顾言也跟着笑了起来。
两个人相视一笑,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那个轻松的日子。
可越是这样,阮菲珏的心里就越是发堵。
她意识到,自己和顾言之间,有一种周行远永远给不了她的东西——平等和松弛。
“时间不早了,我先进去了。”顾言看了看腕表,很有分寸地结束了这次谈话,“很高兴能再见到你,菲珏。”
他冲她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露台。
阮菲珏一个人站在原地,晚风吹得她有些发冷。
顾言那句“这是你想要的爱情吗”,像一句魔咒,在她脑海里盘旋不去。
她爱周行远吗?
爱。
她确定。
可她又怕他。
怕他那不讲道理的霸道,怕他那令人窒息的掌控,怕他一生气,就会变回那个她初见时,冷漠又骇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