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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青州瘟疫,又事关政变……
一旦东窗事发,陛下怎么可能容忍燕家后人活在世上?
就连裕宁太后如今空顶着一个太后的名头,日子都过得那般艰难凄惨!
还有,萧魇到底想做什么?
皇镜司司督、京畿卫都指挥使,景衡帝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权臣,是燕家后人……
萧魇想做什么!
陈褚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薄唇止不住发颤。
“姜虞,你知不知道这是多大的祸事?”
“你是不是疯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他能够接受萧魇声名狼藉,甚至一度在心底想着,等自己在御史台站稳脚跟、有了几分话语权和拥趸之后,便不着痕迹地替萧魇描补一二。
萧魇于他有恩,是救命之恩。
他也能够接受萧魇对姜虞有情,能接受姜虞在萧魇的情意里一点点软了心肠。
情爱一事,本就该两情相悦,强求不来。
是他自己退了与姜虞的婚约,又稀里糊涂地同她办了认亲礼,做了义兄妹,而后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自己的心意。
是他迟钝。
是他与姜虞有缘无分。
是他没能让姜虞倾心。
他羡慕过萧魇能在姜虞面前坦坦荡荡地表露心意,但也仅止于此了。
他早已说服了自己,姜虞的喜好最要紧。
他也说服了自己,爱屋及乌。
可此时此刻,姜虞又将这样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砸在了他面前。
一旦有什么差池,姜虞会死的啊!
姜虞的喜好要紧,可她的命更要紧。
萧魇既然背负了那样沉重的、他连想都不敢想的东西,那就该一个人选定的路上走到底,不该把姜虞也拖进来。
“姜虞!”
陈褚的声音哽咽,眼底薄薄的水光颤了又颤,强忍着没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