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大板。板子落下去,皮开肉绽,她疼得当场昏死过去,又被下一板火辣辣地抽醒过来后,将肃宁侯府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骂完了肃宁侯府的祖宗十八代,又咬牙切齿地把姜虞咒了一遍。
骂到精疲力尽,才瘫在硬邦邦的床上,开始后悔,开始东想西想……
若是当初没有跟温峥走,她是不是还安安稳稳地待在姜家,被一家老小捧在手心里当个小祖宗?
若是现在回头,还能不能叫陈褚再心软一回,不计前嫌地把她娶进门?
进了吏部任职的陈褚,一面埋头熟悉差事,一面喷嚏打个不停,响亮的让整个值房里的人都无法再装聋作哑。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不知该如何与他搭话的官员们,终于被这接二连三的动静逼得开了口,干巴巴地问了一句:“陈主事莫不是染了风寒?”
陈褚揉了揉发红的鼻尖,不再看案桌上的文书,随口笑道:“许是初来乍到,还没服上京城的水土吧。”
染了风寒?
那他不正好能去安济县主府寻姜虞,请她给诊诊脉、开张方子。
景衡帝也真是疑心太重,他是姜虞的义兄,那偌大的县主府,给他留一间屋子住着怎么了?横竖姜长澜也住在那儿,多他一个不多。
可偏偏景衡帝硬是赐了他一座离县主府十万八千里的宅子,每日来回奔波,根本不给他半点顺路过去坐坐的空闲,非得等到休沐日。
如今他喷嚏连天,满值房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那他顺势请上半日病假,再合情合理不过了。
官员们望着陈褚那副兴冲冲离去的背影,有人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陈主事是还没服上京城的水土,可上京城的水土,是先服了他了。”
一个初来乍到的小举人,空降便是正六品主事,还身兼两职。陛下又是赐宅又是隔三差五召进宫一道用膳,这份荣宠,着实叫人羡慕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