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慨她的孝顺周到。
当然,也看在眼里的,还有她和萧魇之间那份显而易见的疏远。
众目睽睽之下,两人所有的交集,不过是每次姜虞进出贵太妃銮驾时,彼此点头致意的那一下。
更甚者,不止是陌生,更像是两看相厌。
有一回,因连日赶路,贵太妃终究年纪大了,身子有些吃不消。
姜虞为贵太妃诊视后,就如何用药调理一事与萧魇起了争执。
萧魇拔了刀,若不是贵太妃及时出声喝止,只怕姜虞当场便要血溅三尺,人头落地了。
从那以后,谁都知道,姜大夫和萧魇不睦。
连贵太妃都暗地里捏了把汗,担心萧魇会不会在她为姜虞请封一事上使绊子。
她特意寻了个由头,私下问了萧魇一句,得了萧魇一码事归一码事的回话,这才算是彻底放下心来。
姜虞和萧魇心里都清楚,那场戏,不得不演。
在陛下眼中,姜虞、陈褚、姜长澜三人已是一荣俱荣的整体。
陛下要重用陈褚,皇祖贵太妃要为姜虞请封,而姜长澜如今正是个烫手山芋,人人侧目,碰不得也动不得,表面上甚至还得给几分荣宠来掩人耳目。
那这个整体,便需要一个交恶的敌人。
只有如此,陛下心里才舒坦。
还有什么,是比跟凶名在外的萧司督交恶更吓人的呢?
等到进了宫,陈褚面圣之时,再在陛下面前顺水推舟告上一状,那就更完美了。
届时,陛下用起陈褚来,只会更放心、更顺手。
说不定,还会做做样子,摆出圣君姿态,撮合他与陈褚化干戈为玉帛呢。
不是说不定,而是一定会。
他太了解景衡帝了。
……
距离上京不过百里之遥,天落起雨来。
秋雨淅淅沥沥,缠绵不绝。
萧魇请示过皇祖贵太妃后,便就近包下了一间客栈,让一行人暂且歇脚避雨。
“快去。”皇祖贵太妃轻轻推了推姜虞,低声鼓励道,“萧魇淋了雨,你亲自把这碗姜汤送过去。他一个大男人,总不好再跟你这小姑娘计较。你们一路上的那点争执仇怨,趁这个机会翻篇了也好,往后也不怕他再给你使绊子。”
姜虞心不甘情不愿,两只脚像是钉在地板上一样,纹丝不动。
“娘娘,他未免也太霸道了些。”
“若论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