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爷是萧魇。
他就是个窝窝囊囊,连件青衫都置办不起的穷书生。
姜虞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幸亏……幸亏她跟陈褚是化敌为友了,幸亏陈褚心善,还肯给她改过弥补的机会。
要不然,她的日子迟早鸡飞狗跳。
也不知怎么的,好好的任督二脉说通就通了,一朵干干净净的小白花,就浸了毒,张牙舞爪地盛放起来。
……
转眼过了几日。
温仪公主还是老样子,神智不见清醒。
宋少淮之死已查得明明白白,前因后果、人证物证都摆得详实确凿,半点含糊也没有。
这日,萧魇来寻姜虞,正赶上她忙的脚不沾地。
姜虞头也没抬,随手将捣药杵塞进他手里:“先把这些药捣了,急着用,有什么事一会儿再说。”
萧魇弯了弯眉眼,低低笑了一声,接过捣药杵,当真挽起袖子捣了起来。
他做过药人,识得药材,也懂些粗浅药理,给姜虞打下手不成问题。
药杵在石臼里缓缓碾着,发出闷闷的声响。
姜虞的视线一排排药匣间掠过,口中低声念叨着什么方子。
待忙完手头这一阵,姜虞擦了擦手,又递了一方帕子给萧魇,这才对面坐下。
“结案了?”
不然萧魇怎么会有空过来。
萧魇颔首:“奏疏已经写好,先一步送进京了。”
“姜虞,我离京前,陛下交代过,若温仪公主实在割舍不下姜长澜,便要我将一并带回京去,他要亲眼瞧瞧,待事态平息后再做定夺。”
姜虞一下子便急了:“什么叫割舍不下就带回去?”
“什么叫事态平息再做定夺?”
“他们当我大哥是什么?我们又是未雨绸缪、又是见招拆招,还不够吗?”
萧魇解释道:“姜虞,如今温仪公主神智不清,我必须带你大哥回京面圣,否则我交不了差事是轻,只怕陛下转头就会派旁人来召他进京。”
“不过你放心,宋少淮死在温仪公主手上,这件事又闹得极不光彩,河东地界有头有脸的官眷们基本都瞧见了殿下衣衫不整的模样。陛下就算再心疼温仪公主,也断不会把她再塞给你大哥。”
景衡帝既然开了口,无论话说得多委婉、留了多少余地,说到底都只有一个意思。
他要见姜长澜,要看看这个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