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药包里。”
“那页手札,我已经烧了。剩下的药粉也全都毁了,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更不会牵扯到你我身上。”
姜虞又气又急,目光落在陈褚那双常年握笔杆子,沾染着墨香的手上,心里泛着说不出的难受。
千言万语堵在喉间,偏又像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出个头绪来。
“姜虞,你可以怨我,也可以对我失望,但我不悔。若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
他就是要宋少淮死。
这是他手上沾的第一滴血。
“我不是怪你,也不是替宋少淮惋惜。”姜虞偏过头去,声音有些沙哑,“我是怕……怕你一步步突破了心里的那道线,怕你渐渐觉得,凭自己的意志去裁决旁人的生死是理所当然的事。若真到了那一天,那才真正可怕。”
“我一直盼着你和大哥入仕后能做造福一方的好官,让辖下的百姓过上好日子。”
她身边实在是不缺杀神了。
陈褚望着姜虞的模样,心头钝钝地发疼:“姜虞,我……”
“陈褚。”姜虞截断了陈褚的话,“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哪怕萧魇真的查出了什么,我也会求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陈褚低声道:“萧魇已经知道了……”
否则也不会一路紧赶慢赶着,赶在今日抵达。
姜虞一惊,正要开口,却见皇镜司的司卫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拱手道:“姜大夫、陈举人,我家大人有请。”
姜虞只得将满腹疑问咽回去,跟在司卫身后,亦步亦趋地走去。
廊檐下。
萧魇瞧见姜虞那张阴沉的脸色,心里了然。
看来,陈褚是她瞒着下的杀手,而她也已猜到了。
可这局棋,说到底是他布下的。
从那封密疏送进京开始,棋盘便已铺好。
陈褚不过是顺水推舟,彻底吞掉了那颗原本还能蹦跶几天的棋子。
萧魇敛起思绪,面上端出一副公事公办的神情:“听闻姜大夫医术妙手回春,公主殿下的医师已为她诊过脉了,你再去看一看,看有没有法子让殿下清醒过来。”
姜虞点了点头,走进温仪公主的卧房,轻轻吸了吸鼻子,确认空气中的迷幻药味已经散的干干净净,松了一口气。
温仪公主已由宫女伺候着穿好了衣裳。
姜虞将手指搭上她的腕脉,诊出的结果与陈褚方才所言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