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皇祖贵太妃都遣了身边的心腹嬷嬷随姜虞同来,还特意送了一份礼。
陪在姜长澜身侧的,则是陈褚与乔愈那一支的年轻后辈。
开宴的时辰快要过了,席间迟迟不见正主现身。
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尖叫,紧接着便有人循声跑去。
你推我搡,你跟着我,我跟着你,莫名其妙地就乱成了一团,齐刷刷朝那方向涌去看热闹。
姜虞一把搀住卫夫人,低声道:“静姝姐姐,你有孕在身,外头乱成这样,还是留在花厅里稳妥,别跟着去凑热闹了。”
几乎同时,陈褚伸手拽住了姜长澜:“这是公主的园子,她身边宫女环伺,你若不小心冲撞了哪个,难不成今日就要定下一门亲事?”
“非礼勿视,就在此等着。”
但他还是得去看看。
将姜长澜托付给乔家的年轻后生,陈褚抬眼望向姜虞。
姜虞抿了抿唇,转而看向皇祖贵太妃派来的那位老嬷嬷。
老嬷嬷叹了口气:“走吧,去瞧瞧。到底是温仪公主摆的赏花宴。”
果然,宴无好宴。
这世上,就没有多少真正风平浪静的席面。
只不知这回,又是哪个黑心的算计了哪个蠢笨的。
姜长澜反问:“你就不怕被缠上亲事了?”
陈褚理直气壮:“谁不知道我是陛下的人,婚事自然由陛下做主,谁敢在这个时候碰瓷?你放心,我去去就回,也会照看好姜虞的。”
姜长澜无言以对。
陈褚这是真把陛下的赏识当成了护身铁甲,就差横着走了。
……
闹出动静的,是温仪公主的卧房。
床榻之上,温仪公主发髻散乱,锦被胡乱裹在身上。
榻下,宋少淮只松松垮垮披了件中衣,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匕首。
匕首柄上嵌着宝石,是温仪公主的物件。
满室弥漫着血腥气,其间还夹杂着一股尚未散尽的欢爱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