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
难怪姜长澜中了解元,陈褚不是呢。
陈褚的心念实在太杂了些。
“陈举子想做什么,不妨直言。”
陈褚直白道:“不想做什么,只是想弄清楚你家大人打算如何行事。我是姜虞的义兄,实在见不得宋少淮那样折辱她。若你家大人能替她出这口气,我便不做画蛇添足的事。若不能,我自会另寻他法。”
“再者,倘若你家大人日后得偿所愿,总归也得随着姜虞唤我一声义兄的,逢年过节还得备礼送来,你说是吧?”
牵黄嘴角抽了抽。
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可陈褚的语气怎么听都阴恻恻的,半点不像个读圣贤书的端方君子了。
可他也没胆子把萧魇的计划和盘托出,只得含糊道:“大人让人仿了宋青瑶的笔迹,送了封信进去。”
“大概……大概是想让宋少淮自己先慌起来吧。”
“陈举子,你就别为难我了。”
陈褚眸光微动:“你家大人可是要亲自来替温仪公主收拾这烂摊子了?宋少淮那头替罪羊到底是只弃子,还是要成一颗死棋?”
牵黄听得心惊肉跳。
以前怎么没瞧出来,陈褚这么吓人?
顶多觉得他嘴皮子利索些、脑子转得快些……
“大人的心思,哪是我能揣摩透的,我就是个奉命跑腿的。”
陈褚笑了笑,漫不经心:“那下回跑腿的时候,能否知会我一声?”
宋少淮那种人,死不足惜,而且绝不能让他再有翻身的机会。
否则,姜虞便时时刻刻都悬着一把刀。
萧魇是奉陛下之命来的,陛下要权衡各方,不能全然不顾勋贵的颔首,毕竟祸端到底是从温仪公主那儿起的。
宋少淮即便背了这口锅,多半也只是遭些皮肉之苦、断送前程,性命大约还是能保住的。
可他说了,他要宋少淮死。
替姜虞挑手心里那些刺时,这个念头便愈发坚定。
宋少淮必须死。
牵黄看着笑的云淡风轻的陈褚,一时不知该应还是不该应,只满心哀嚎着想去寻姜虞求救。
姜姑娘啊,快出来管管你这义兄吧!他都不当人了,要做鬼了!
“牵黄,我不希望姜虞知道今晚的事。你家大人威胁我的那些手段,我可一个字都没跟她提过。”
陈褚依旧笑着,却让牵黄透心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