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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城。
温仪公主暂居的园子里,满地狼藉,下人们屏息噤声,大气都不敢出。
“噼里啪啦……”又是瓷器碎裂的声音,碎片四溅。
宋少淮打了个寒噤,在门外踌躇着不敢进去,求救似的望向门口守着的宫女,声如蚊蝇问:“公主殿下这是怎么了?”
莫不是他在清泉县茶楼惹下的祸,已经传到温仪公主耳朵里了?
宫女一见他,也像见了救星,连忙迎上来:“宋公子,你可算回来了。殿下去给在绣庄学艺的姜怡施恩,谁知碰了一鼻子灰,还被人明里暗里羞辱了一番,正在气头上呢。”
“你赶紧进去劝劝吧,顺道把清泉县的好消息说给殿下听,也好让她宽宽心。”
宋少淮呼吸一滞。
清泉县哪来的好消息,分明是雪上加霜。
“滚进来!”
温仪公主一声冷喝,再没给他犹豫的余地。
宋少淮狠狠吸了口气,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刚一踏进门,温仪公主的怒骂便劈头盖脸砸了下来:“你不是说姜怡耳根子软、心善好骗吗?宋少淮,你又糊弄本宫!”
话音未落,沾染着熏香的掌风便狠狠落在他脸上。
他……他又挨了温仪公主一巴掌。
“殿下!”宋少淮捂着半边脸,“是宋青瑶说的!我与姜家人并无往来,殿下若要追责,该去找宋青瑶才是!”
“殿下不妨也问问她,明知殿下爱重美色,她为何不早早将姿容无双的姜长澜献上来,顺带再把陈褚一并送到殿下跟前?”
温仪公主一怔,没料到宋少淮竟回嘴,嗤道:“你这副邋遢的模样,该不会在姜虞那儿也碰了一鼻子灰吧?”
宋少淮垂着眼:“还是殿下先说吧。”
温仪公主重新落座软榻:“本宫派了两个护卫扮作地痞流氓,在巷子里堵姜怡,想着等她吓破了胆、衣不蔽体的时候,本宫再从天而降救下她,好叫她感恩戴德。”
“结果呢?姜怡手里攥着毒药,本宫露面的时候,护卫已经躺在地上哭爹喊娘了!本宫只好随机应变,上前与她攀谈,她油盐不进。后来,又让宫女装可怜,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哪门子的耳根子软、心善好骗?明明就是块又臭又硬的石头!”
“要不是本宫派女使去捞人,那两个护卫和那个宫女,现在全蹲在大牢里了!”
宋少淮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