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亲乡邻们一听,炸开了锅。
“我的天,怪不得瞧着眉眼眼熟呢,跟宋青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真是一窝坏种出一门,心肠都一样黑透了!”
“人模狗样地穿着绸缎衣裳,干的尽是些绝户事,脸皮比城墙还厚。”
“还敢登门?我要是他,早找个茅坑一头栽进去了,哪还有脸站在这儿。”
“咱们虞儿多好的孩子啊,心善,又会看病,咱村里谁头疼脑热不是她去瞧的?宋家真是不识货,把珍珠当鱼眼珠往外扔。”
“当初姜家养宋青瑶,那是掏心掏肺的好,十里八乡就找不出第二个女娃那么享福的。她倒好,不感恩不知足也就罢了,还害姜怡跳进那虎狼窝,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乡下人说话向来没什么讲究,嗓门一个赛一个地大,唾沫星子都快溅到宋少淮脸上了。
宋少淮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脸上火烧火燎地烫。
“我以前对宋虞很好,她最亲近我这个大哥。当初送她离开,我也是不同意的,都是宋青瑶哭闹,我这心里一直知道错了……”
姜母啐了一口:“狗掀门帘子,全凭一张嘴!少在这儿装相!”
“我家虞儿姓姜,不姓宋!你跟她亲近?虞儿又不是哑巴,你吓唬她的事我都知道,说什么她要是不走,就让她死得不明不白的,这话是你说的吧?如今来装好人了?”
“宋青瑶不同意,你就不同意?她让你去死,你是不是也二话不说找根绳子吊死自己?”
“长嵘,拿大扫把把他给我轰出去!”
姜长嵘昨儿夜里听说这事时便窝了一肚子火,二话不说抄起门后的大扫把,劈头盖脸地朝宋少淮身上挥了过去。
大哥中了解元,本是天大的喜事,却连家门都不敢多待,还得躲出去避祸。宋少淮却挑着这时候假惺惺上门,想把姜虞从他们身边带走。
宋少淮被打的抱头鼠窜,脚下踩着一片瓜子壳滑了一下,摔个趔趄。
“宋虞!宋虞,我是你大哥啊!以前的事是我做得不对,我今日是诚心来向你赔罪的,你出来见见我好不好!”
姜长嵘火气更盛,扫把一挥,恶狠狠地吼道:“滚远点儿!”
宋少淮不肯走,捂着被扫把刮到的脑袋,一件一件翻着旧事,仿佛说的够多,就没有后来的舍弃和亏欠。
“这是在做甚?”姜虞从外头走了进来。
宋少淮愣住了,眨了眨眼睛:“你刚刚不在家?”